眸中光潋滟，被烛火映照的通透无比，拳攥得死，却不肯反抗半分。

“我倒不知你这般能耐？竟敢独自去找喻尝祁，你当真不怕周立宵知你在，把你碎尸万段？”

直到受到手下的呼渐趋微弱，才忍不住松开手来，伸手抵上他脉象，几番确认无碍之后才稍稍冷静下来。

喻尝祁神一变，所有人的神情届时都有了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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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珂看着他冷笑，“我当然不会给你机会，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去自轻自贱？”

手腕被掐的一阵青紫，手骨像是要被这人整个碎，眉终于忍不住蹙起，“我跑不掉，也没这个打算……”

“你想死？”

他偏看向叶凡几，语意明确，“我的人自然还是我的，即使他的心不在我这儿，可他迟早还是会回到我的边来。”

“我恨你。”他颤声而，睛却红得将要滴血来，“我恨不得你早死，这样我的痛苦就会早早结束。”

中怒火中烧，他伸手将他拉至前，“你以为你跑得掉？”

周怀绮忍不住轻笑声，“我边换了那么多人，这么多年，果然就只有你还肯站在我这边。”

下手自然也没了轻重，一下下的如同刀割。

良久，他起松开他，语气低沉下来，“既然你这么恨我……”角却轻轻勾起，“那不如就恨我更罢。”

“为什么不是？”周怀绮看着他微笑，“这些年来，你以为你对我所的一切是我心甘情愿的么？”

呼渐渐变得困难，额上青也跟着接连暴起，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

一时风静林清，寂静的夜里倏然响起一排排箭矢上弩的声音。

“……”

“……你们在说些什么？”在旁静默许久的人终忍不住声，看向周怀绮的神隐隐透着些犹疑，周克殷：“你……和我父皇是什么关系？”

喻尝祁也转看向叶凡几，一时两目光夹击，平日里那张伶牙俐齿的嘴竟然也不知如何作答起来。

“可是……你救过我的命，我这一辈虽然卑劣至此，可不会伤害救过我的人，所以……”他伸手甩开他的钳制，眉染上一层疲累，“梁珂，若是哪日我早死，一定跟你无关。”

“从现在起，你休想离开我一步，我会让你时时刻刻的跟在我边，好让你记住我这个仇人的脸。”他侧坐下，拉起他手腕，拿过一旁的伤药替他一抹匀在腕骨上。

角落了一滴泪，他继续笑：“我明明不该存在的，为什么要苟且偷生至此，你又为什么要救我……”

“……”

忽而一笑，他跟着反问叶凡几，“你说对不对？”

“……”

屋外风声须弥，那阵熟悉的香却萦绕在鼻尖?

“……”叶凡几看着他没声。

*

鼻一时涌大量空气，他忍不住咳嗽声，却终究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只怕庄主大人不会给我那个机会吧……”

抓着这人衣襟狠狠丢在床榻上时，梁珂也懒得给他起来的余地，大步上前掐住他手腕，冷笑声，“这戏好玩么？”

“立场不同，又如何得了一路人呢？”中笑意愈，他站起来，看向喻尝祁，“王爷，我倒是很羡慕周立宵边能跟着你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只是我和他的恩怨一天不解开，你和这孩就永远不能在一起。”

“还是来了啊……”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中落了些遗憾。

梁珂却一手伸向他颈间，将他狠狠压在床榻上，一向甚少火气的人也忍不住怒喝声，“你很得意？倒是胆变大了，可知你这条命是谁救回来的？”

周怀绮依旧无动于衷，甚至弯了弯角，“怎么？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梁珂仍是笑，目光充满怜，“往后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再去勉你，我会加倍的对你好，好让你知，我肯把毕生所有的耐心都消耗在你上。”

“……”屈指抚去他泪，中的怒火像是被突然灭一般，他看着他不禁怔怔声，“……你竟然一直觉得，这样的活着就是屈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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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轻自贱？”他突然轻笑声，笑声凄凉，“是，是我自轻自贱，是我整日整夜屈居于人下还不知廉耻的活着，是我明明背着血海仇却还废至此无力偿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