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问，“可有扳指。”

众人都是拿过弓要不就是伺候过的，低一瞅林瑜拇指上一弯细细的红线，在玉白的肤映衬下格外的刺目。那武师傅忙：“是小臣疏忽了。”忙忙地就要叫人找去。

林瑜就：“快别忙，横竖不过几箭，那就这么贵了？”再者，扳指这个东西不像是弓箭，都是自个儿准备的，一时哪里找得来。

显然当今也知这个，就：“今日是朕一时兴起，权开朕内库去。”又，“看看谁的手指差不多的，先挪用一刻。”就叫林瑜伸手来看。

就见一双玉手纤长、毫无瑕疵，几个小皇瞅两，再瞅瞅自己被晒了颜的，死活不愿意伸手。偷偷伸着脖下死劲地盯了几，再转比比自己的，好容易年方十一的六皇递上一枚翠玉扳指来，一试，正好。

“谢过六皇。”面对林瑜微礼致谢，这六皇居然直接后退一步，脸上泛起红来，闹得当今哭笑不得。

“小六太腼腆了一些。”

一切准备停当，武师傅忙吩咐了五十步竖一靶、七十步竖一、百步竖一、百五十步竖一，两百步再竖一，一共五个靶。

却见林瑜素手扶弦、闲雅恍若抚琴，凝神张弓、弓开如秋月行天，众人纷纷跟着屏息，只见箭如星，不过几息，五支箭已经全了去。

小宦官们搬着靶过来一看，果见所有草靶上，箭中红心，前几个箭都已经穿透了过去，即便是最后一个，也钉得牢牢的。五支箭在红心的位置几乎不差几分。

“好一个文武双全的状元郎。”当今抚掌而笑，亲自拿起托盘上的氅衣与林瑜披在肩上，“有臣如此，何愁我大靖之万世太平。”

“恭喜父皇！”在一片逢迎之声中，林瑜由衷地一个微笑来。

万世太平？这个当然是有的。

被好生送回府上，林瑜后还带着一连串的赏赐，当今还特特地说了，给林卿寻常使唤的，不需顾忌是否损坏。若是因着赏赐而特特供起来，反而失了他一番惜之心。

东西是好东西，不过林瑜也懒得看，一挥手叫收起来了。

没几天，果真听里下旨，升林瑜为侍讲学士，赐上书房行走。这也是应有之义，谁让林瑜都已经了好些日的试讲的活计，翰林院里的早就有猜测了。如今不过是稍微提前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便是内阁的几个大学士看在常柯的面上也是打开绿灯。一个从五品的侍讲学士而已，不值什么的。

倒是上书房行走这个令人侧目。不过，这却只是一个名，算不得正式的官职，但凭皇帝兴。若是当皇帝的愿意，就是一个小小的编修都能上书房行走，内阁里的众人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