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盯一，估摸着快坐不住了。”林瑜漫不经心地，又问，“聂桓那边怎么样，一切都还好？”这个聂姓的书生就是被送了府衙的倒霉秀才。不过，他是林瑜和柳秋池两个冷瞧着，都觉着是可造之材。所以，着林瑜的想法，今年兴化府的院试必是要举行的。本就要放人家回去好好的温习功课，这一次撞上了更好，这场戏看起来更像回事了。

“好着呢。”柳秋池想起聂桓抱着林瑜亲自批注的四书那兴采烈的样，不由笑，“他自己也说过，想着今年参加院试，本就有心辞职，只是看着府衙上下那么忙碌，倒不好说。”他是看得来，那个聂桓对被冤枉不是没有怨气，不过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在柳秋池亲自上门赔礼歉并解释原委之后，那怨气就尽数消散了。

柳秋池为自己当初的天真叹了气，然后：“那班房里的那个就先看着？”自古以来土地买卖都不是小事，特别是兴化府这样刚经历过灾难的府城。当初林瑜和他两人还一窝在班房办公的时候，就说过了，但凡有土地上的事情，必须盯死了。

给柳秋池复盘了一次他和常大学士之间的对弈，并将自己的思路细细地分析给他听。

之前班房里有人趁着府衙上下的忙碌，悄没声息地把几宗土地买卖给办了下来。其中被冒用了签名的那个秀才固然倒霉，被柳秋池当场给送了府衙。不过，那个冒用他人签名的家伙，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漏了脚而不自知，犹自沾沾得意。哪里知，林瑜和柳秋池始终有一个睛盯着他，就看背后之人什么时候再去找他。

而对他自己来说，和林瑜对弈，就像是陷在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之中，常常有动弹不得之。自一般试过几次，他就再也不愿意尝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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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错。”林瑜很为自己的光得意，满意地颔首，，“若是这一次考上了廪生最好，就能直接参加明年的大比了。”乡试又称大比，不是所有秀才随随便便就能参加的。必须是本地生员应考合格者，如果是廪生的话，连这一关都不用考。当初林瑜就没有多考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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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这个，林瑜还称赞他是除了常大学士之外，少有的愿意多陪他下棋的勇士了。

一开始他还兴的，毕竟常大学士是棋中国手世所公知。不过，后来见着林瑜其名曰锻炼，扔给他的事情越来越多，需要他决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之后，柳秋池还真是苦乐自知。

不过，谁叫他是自己送上门的呢，还是他自己说要来苦力。

虽然内心因着林瑜显见的看重而受若惊，但是有时候看着因着自己忙起来反而又闲下来的他时，就算好脾气如秋池也不禁有些牙。

林瑜倒是不担心，所谓文教也不过是看看一府之地有多少生员，生员中最好的廪生有多少，考上举人的又有

听过那一次长长的分析，柳秋池不得不为自己师父的迟钝而叹，大约作为臭棋篓，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多想，反而下得下去，倒是林瑜对不路牌的白师父比较疼。即使赢棋不难，也不愿意在折腾自己的脑。

反而语重心长地与柳秋池说，不应该将这样的要事告诉他，就算说也该是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说，省得一时不慎坏了林知府的大计。

“只希望今年的院试能录取多少人。”柳秋池忧虑，这知府的政绩中有一大分要看当地的文教，也就是当地生员的数量，以及这些生员又有多少能考上秀才。林瑜本就是临危受命，兴化府又死了那么多的人，这一块算是已经砸了一大半了。若是有心人在这上面文章的话，就算会惹得当今不喜，但是常理的确叫人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