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之时，老夫能提前看二三十步，不说全天下毫无对手，也算是数一数二。但是，你那个好侄一来，老夫才知，原来还有人能看上百步。”常柯叹，“有时候，老夫想想，也觉得怀瑾此人所思所想极为可怖。难天地所钟之人都是这一般？”

“治世之能臣，世之枭雄。”常柯举杯，试探，“怎么，如海里这百年治世，竟不是什么太平天下？”

小心思，林如海才不会相信。

两人对视一，默契的举杯：“敬太平。”

林如海轻哼一声，：“您不也是有一个了不得的孙女婿么？”

林如海想起旧年自己与贾私下里的笑言，就摇：“哪里是公瑾呢，分明是孟德。”

常柯不雅地啧了一声，：“那小瞧着风姿灵秀，如今朝堂上下各个拿他与公瑾相比，拍得当今真以为自己是孙仲谋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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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关于文武之事，林瑜和王腾自然不会没注意。他们在兴化府也算是同僚了那么长时间，这一默契还是有的。既然王腾想吃下这一笔生意，那就默认了他自己要解决这样的问题。

不过，就像是林瑜不会亲自下场一样，常柯和林如海也不会在这场生意中挂上自己的名字。常家有现成的在泉州的族人，林如海这样没什么近支嫡脉的，就派了家下人过来。王腾稍微不一样一些，派了自己的心腹，却是一个上有了功名的史家人。可见贾王史薛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如今也的确只有王腾一个息的。

他可不像是那些盐上手脚的蠢，和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一样，就算这一回不死，只怕日后也没好果吃。这一回，只要将那些田地拿下来，他孙家日后的前程可期。

王腾的离开不能说是悄无声息，但是动静也不算很大。当地的孙、闻两家却大立时就得了消息，比当初常家人现时他们的焦急，这一位将军的离开无疑是给这些人莫大的希望。

也是，自来文武相轻，哪里真的有那么多的情谊。更别说，都这么大的事情，没准两人私下里早就挣功撕破了脸也未可知。

这都多亏了他的好儿，听着闻家族长的奉承，他心里得意，面上谦逊：“哪里哪里，都些许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

像是在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常柯伸手亲倒了一盏茶与林如海，：“如海真是有一个了不得的侄啊！”

他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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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有着王腾以及城外的军营在，兼之这个将军本就是勋贵，他们少不得也得多顾忌一些。如今看来，这将军并没有将这些土地放在心上，也并未如传言中的那般与那个少年知府有多少的相得。

不如何，常林二家都是文人，他作为唯一的武官就要披上一层。

孙家族长得意地捋着胡须，心里编排这林王二人的龌龊，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说来，买地这样的事情，其实只要不是林瑜自己动手，叫亲眷动手一般没人会抓着不放。他不过更谨慎一些，宁愿放弃那么大的一块糕也只愿意隐于幕后。

“应该说，在瑜哥儿的里，这就是世吧！”林如海摇摇，“天授之才，所思所想原与我们不一样。”他只是治世呢，但是叫林瑜几句话一问，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世了。

“再可怖，也下不来了。”林如海飒然笑，“您想过的，我早先也想过。但是，无论如何，怀瑾心中的天地太过好、太过壮阔。那时候，我就想着，我要多活几年，才好亲见一见，他中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