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一个伶俐的小战士沿着战壕像野兔一样跑过来。

“告诉老田，把剩下的馒挑过来。”团长下了命令。

通讯员飞跑而去。

伙夫把一筐馒背过来。

团长说：“乡亲们，忍一忍吧，等到革命胜利后，让你们天天吃馒！”

团长亲自分发馒，每人一个，外带半大葱。当他把一个气尚未散尽的馒递到司亭手上时，两个人的四只睛猛地碰撞火。司亭惊喜地想起来了，这个枣红脸的吕团长，正是几年前的司库支队骑骡中队的中队副吕七。吕七也认了司亭。他抬起手，抓住司亭的肩膀，用力地了，低声说：“大掌柜的，你也来了。”司亭鼻有发酸，刚想对吕说什么，吕七却转面对着民夫们，大声说：“乡亲们，谢谢你们，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们是不可能胜利的！”

总攻开始时，司亭和他的搭档趴在第二壕沟里，听着的天空上鸟群般飞掠过去的炮弹发的尖利的呼啸和远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嘹亮的军号罢、士兵们呐喊着涌了上去。女连长站直了，大声吆喝着：“起来，起来，上去抢救伤员！”

她爬上壕沟，挥舞着手里的手榴弹。飞蝗般的弹打得她的后的泥土冒起一簇簇细小的白烟。她脸煞白，但无所畏惧。民夫们战战兢兢地从齐的壕沟里站起来，都本能地弓着腰。一个小个民夫笨拙地爬上壕沟，一梭弹打在他周围的冻土上，他一个跌下壕沟，哭叫着：“连长……连长……我挂彩了……”

女连长下来，问：“哪里挂了彩？”

小个民夫说：“档里……档里乎乎的……”

女连长拖起他，皱着丽的眉，搐着鼻，轻蔑地说：“骨，你拉在里了！”

她用手榴弹捣了小个民夫一下，大声说：“同志们，上啊，你们都是大老爷们，难还比不上我一个女人？！”

民大们在她的激励下，纷纷地爬上壕沟。

司亭站起来，看到他的搭档卧在沟里浑搐。“伙计，你怎么啦？”他问，那人不回答。司亭俯下去，翻转那人的，看到他脸青紫，咬牙关。嘴里弗弗地响着，吐一些白的泡沫。

“司亭，你还磨蹭什么？怕死吗？”女连长横眉立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