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明白苏洵所指为何。当年永乐公主负气走、音讯全无之时，朝中一片哗然，苏洵却只淡淡地答了一句：“她是自由的。”顾方之顿时满心苦涩，苏洵就是这样一直傻傻地等着那个还不知他惶恐不安的丫有朝一日开窍后专心守在他边？

顾方之只得暗自哀叹，换了一个话题，“你有没有发现那个丫变了？”

“我？”烟络巧笑嫣然，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我有什么好谈的。”

“在她里，你与睿王的轻重难一样？”顾方之不以为然，“她自然可以对御史府里的事情守如瓶，难对睿王爷那里的事情也要一视同仁？”

苏洵怎会不知他的意思，却是一脸澹然。

苏洵终于笑了开去，眉心里重的倦意也跟着渐渐退散，“你不信？此事不假，只是，易芾、寇帧是为共拟奏折弹劾民尚书吴征以及江南刺史刘执一事而来，她虽略知一二，但终究不是很清楚。”

“那丫自打从两仪殿回来，就愈加谨慎了。”顾方之笑。不要说她一个女，就是久在朝廷如他顾方之提起昨日之事仍旧不免心惊，他们如何能不更加小心？

苏洵淡淡一笑，“她不说自有她的理，难你希望她将御史府的事情也拿到睿王府里去说？”

苏洵侧看他，满探究的神情。

顾方之笑邃，“可是从那次去了睿王府回来，她就不一样了。”

“喝药。”她双手将药盅稳稳地递至苏洵前，笑得明媚，“放心，不是昨天那。”

苏洵一脸无悲无喜的宁静，默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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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怀心事正在沉默，烟络却端着白的药盅，敲门而，见了安然无恙的苏洵，笑靥如，柔声问：“在谈什么邃的话题，怎么一脸凝重？”

苏洵神情柔和，低声说：“我初见她时，也觉得她不过一个任自负的孩，虽然确实有几分才华。”

顾方之继续说：“她对睿王府里发生的事情绝不提。宗豫查当日太、睿王、寿王均过平康里舞罗衣，我方才问她睿王爷当日的事情，她只一咬定此事与睿王爷无关，却不肯多加解释。”

“你为何不说？”顾方之迎上他淡白无华的脸，问。

顾方之看他一，换了一张笑脸，：“好吧，我承认是不一样。今日我问她何时识得易芾，她当着宗豫、韩迕的面说是半月前你染了风寒，易芾、寇帧送你回来时见过一面，此事当真？”

烟络一面收拾着药盅，一面笑着对苏洵讲：“方才刑尚书宗大人、大理寺卿韩大人、御史中丞易大人和寇大人来过，我说你不便见客

不待苏洵回答，顾方之了去，笑答：“谈你。”

苏洵只澹然地凝视着前方，并不答话，他对她变化至此的原因自然心知肚明。

顾方之微微一笑，不不慢地继续说：“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是在朱记意之堂，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她离开翠寒谷后第一次到长安。那个丫，”他禁不住地笑声来，“她那时完全不知轻重，起事情来横冲直撞地不知计较后果。她不仅莽撞地当面戳穿朱记供货的蜀椒是赝品，也成全了我要找一人替你解毒的设想。当时若不是事情急，加之我以为她不过是不谙世事而并非真的糊涂，还真不敢让她来御史府。说实话，之后我还是有些提心吊胆。果然，当日京郊赏会上，她够了风，从此也惹来了是非不断。”

苏洵并不恼怒，只轻轻地叹了一气，幽幽说：“这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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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方之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洵顺从地接过泛着微微苦涩的棕药汤一饮而尽，又看着女偷偷吁了一气的张神情，突然觉得有些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