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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就像一曲轻音乐,你并不知道它已经响起时便早就陶醉其中。就如他的手,要不是他还保存着一缕属于自己的孤独说不定就落在男人的头上,有了那模糊不堪的抚摸。他很困惑,不知道伤害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两人的明天就这么出乎他意料地开始了。他问自己,是不是这个时候他接受了,就接受了美好得连潮起潮落也无的绚丽多彩的生活。他们是不是就能够一直走下去所有的荆棘都化作春暖花开,裹住了一切顽固的伤口而伴着漫漫霞光走过一程又一程。那可能么?那又将他用情至深的曾经置于何地呢?那又将他死得惨烈的感情葬于何处?那过去几乎淹没半边天的幸福是否不再有意义?
纵然现在苦尽甘来,只需伸出手就可以把他一直想要的收在怀里,但那个已经不在的肖腾见他如此软弱又是如何作想的?被一笔带过是否愿意?何况爱情早已不是他可以贪恋的东西。再说世事无常,他已经没有能力把它变个花样来处理。人,是会累的。是会厌的,一旦长了记性。承受不起的便放任它摔下去,破碎在地。
肖腾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决绝,然后黯然着淡去。他将铺盖拉上男人光着的背温柔地裹紧,声音低低地朝他凑近,尽量做到含蓄:“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怀里的身体突然僵直。半晌,它的主人才缓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紧贴着的温暖因为有了缝隙而冷了一大截。
华泽元仰起脸,面无表情,只看着他一言不发。脸在发怒之时已归于平静。
他慢慢垂下眼,嘴角仿佛想扯出个弧度来表示自己的宽容大度,但始终没扯得出来只微微一下抽搐,便比适才的面无表情更加面无表情了。
他像是专注着身体的平衡似的以缓缓得几近从容的动作翻身下去,一边披上衣服,一边晃了几下,勉强站稳了,头也不回:“什么时候回来?”
肖腾不知如何回答,所以没有回答。因为现在他不论如何敷衍都有承诺的嫌疑,他不能不谨慎在这个节骨眼。
见他没吭声,华泽元也不再追问。他知道,男人不会回来了,即使要回来也是遥遥无期的等待。他早该放手的。早该死心。现在也许还不晚,只是对自己太残忍了一点。
转念他又想,残忍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够带来的。或许这注定是一道要在他生命中兜兜转转才能真切的别离。即使他不能面对被这段感情抛却的事实,也只有听天由命。这个时候,他可以更深入地想下去,没有人阻止。是的,他可以为肖腾放弃尊严,那也仅仅是在少数人的面前,不会断送他的前程不会影响两人以外的世界。他可以为了男人而虐待自己,那也不过是让自身苦痛,何况他是需要痛苦的并不全因为这不仁道的命定。如果肖腾就这么原谅了他,恐怕他也做不到放弃一切来报答,那么这一唱一和岂不多余,岂不笑话?如果离开了谁他真过不下去,那他早就毁了自己的身价和事业,早就与‘强者’失之交臂,还想把公司继续做大怕是奇迹,就算他真的过不下去,仔细想想利弊得失,相信也会瞒住自己一些日子,说不定瞒着瞒着就不那么痴不那么傻了,是不是?
华泽元走向浴室的途中,一直不断地开导自己,制造出那些聒噪的道理来覆盖住心底深处的哭泣,以及世界在震动般有什么跟着颤抖快分崩离析的声音。虽然他整个人像处于极其不安全的地带,撑着他的精神支柱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但也只是在男人面前所必须迈出的步子显得有些蹒跚而已,仅此而已。甚至在肖腾要起来扶他时他还带着笑意回绝,纵然苦涩但一点沉重都没。他的表现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而进到浴室,看见台上放着的刮胡刀片他立刻就有种想将它的锋利捏在手中割断那掌上感情线的欲望,且十分强烈。他又想起那次算命,如今看来那人不是全然骗他的。说他想要的东西,就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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