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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雪垂眸瞧了天心月，看不喜怒，问：“你觉得有趣？”

天心月问：“先生不觉得有趣吗？”

她弯着眉：“我许久没有见过群芳谷的人了。”

西门雪看了会儿天心月，替她理了理快要下去的毯，说：“随你兴。”

天心月的眉便弯得更，她很兴的将王秦氏为她专门准备的一碗补品推给了西门雪，温声：“我知，今天也麻烦先生啦。”

西门雪：“……”

他看着天心月，眸光在晚间的烛火中映温柔的味，他似是叹了气。但天心月看去，他仍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神清浅，面不改地接过了碗。

天心月便忍不住抿着嘴角笑了。

天心月怀了后，情其实变了不少。诸如她变得要比以前更要使些小，若是不兴了，甚至会发上好一会儿的脾气。有一次她突然发了脾气，将婉如吓了一大，倒是西门雪看着就和没看见一样，伸手替她将推了一地的琴谱捡了回来，甚至还淡声问了她一句：“怎么了。”

天心月也不知怎么，看见了西门雪，竟然睛一眨直接哭了来。

泪砸在她的手背上，她坐在椅上，一边哭一边委屈：“谱复不来。”

西门雪便看了两她丢去的谱，问：“哪一段？”

天心月还在哭，却伸手指了指缺失的那一小段。

这样小的事情，若是放在从前，天心月别说发脾气，怕是连情绪波动都不会有。可现在她不仅发脾气，甚至情绪波动到在哭。

西门雪将她推翻的琴也扶正，扫了一原本的曲，便伸手重新将断篇弹奏了一遍。他弹完了一遍，又顿了一会儿，指尖拨了新的音，他拨几个音，又重新顿一会儿，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重新弹起了曲，续成了整曲。

天心月见着耐下心思替她来复曲的西门雪，无缘无故又笑了。

她弯了弯嘴角，又飞快的垮了下去。

西门雪见状，指尖停住，眉梢皱起，他问：“不对？”

天心月说：“不对。”

西门雪：“……”

西门雪便只得又从看起这谱，而后再试。从日升至日落，他便在屋里，陪着天心月不厌其烦地复了一日的曲，直到黄昏攀上了枝，直到天心月自己睡着了，她也没有说一声“对”。

但她也没有再哭了。

西门雪终于松了气。

他起将睡着了的天心月抱起，婉如在一旁见着天心月睡得熟，便也放下心来。

婉如说：“夫人少有今日这样失态的时候。我听我娘说过，女孩家怀了，情绪总是会变得。往日里夫人总是言笑晏晏、从不与人生气，我觉得那样的夫人很好，可她今天生气了，我觉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