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觉得微小，将手指拉鼻孔。

月考结束，我们已经坐在前往埔里的公车上。

沈佳仪若问我，为什么我要扰秩序？我便可以哈哈笑回答，我就是坏，坏透啦，但关你事啊？

真是太混帐了。

总括来说，全年级五百多名学生，我常在四百多名游魂似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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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佳仪偏偏用了“幼稚”两个字。

“我觉得你可以将时间在别的地方。”沈佳仪看着我的睛。

简直答非所问嘛！

沈佳仪的怪癖就是唠叨，明明才十五岁说话就像个大人，更严重的是沈佳仪竟然会考虑未来的事（吼！轻松！）。而我改不掉的病却是幼稚，无可救药的幼稚，对于未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东西，不就是“我总有一天会成为超的漫画家”如此简单的事么？

“喂，放心啦，我上课继续吵闹的话，赖导就会把我的位换开，到时候你就不用烦了啦！”我皱眉，有烦。

我回，只见沈佳仪清澈到发光的睛，毫不回避地看着我。

然而当时我念的是术班，对于将来要当漫画家这件事可是相当认真，不论上课或下课我都在空白作业本画连环漫画，画的故事还以连载的形式在班上传阅，本就不在乎学校成绩。不在乎，毫不在乎……

别的人。”我说，看着手指上的绿鼻屎。

“……”我悻悻然挖着鼻孔，看着她的蘑菇短发。

“你其实很聪明，如果好好念书的话成绩应该会好很多。”沈佳仪淡淡地说。

“所以你选了最幼稚的那一？”沈佳仪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若有似无的成熟。

于是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以一“我的人生需要被矫正”的方式。

“这要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有自己上课的方式……”我勉笑笑，答得语无次。

克得死死的。

沈佳仪也可以用力责骂我，叫我好好守秩序不要为她惹麻烦。那么我就可以回敬，我去死？成绩好了不起啊！

“真的，有时候我特别到连我自己都怕啊！”我将鼻屎黏在怪兽的蓝书包上。

“真的假的？”怪兽呆呆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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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沈佳仪跟我两人的能量是于不断正负“中和”的状态，我有预

我必须痛苦承认……难堪，窘迫，很不自在。

功课好的学生到都是，但沈佳仪那我说不上来的好女孩教养，那“在我的中，你不过是个本不知自己在什么的小鬼”的成熟气质，完全克住我。

坐在沈佳仪的前面是什么觉？

我的数学整个烂到翻掉，肇因于我连负负得正这基本观念都无法理解，对因式分解……好端端的分解个大鬼？毫无意外，我的数学月考成绩罕有及格，甚至创下整个一年级数学月考的最分竟是四十八的难堪记录！除了数学，同样需要脑袋的理化也是摇摇坠，只要试题稍作变化，我就死给他看。

…

“吼，这不是废话吗？我可是聪明到连我自己都会害怕啊！”我了回去。

“柯景腾，你不觉得上课吵闹是一件很幼稚的事吗？”沈佳仪在我的背后，淡淡地说这句话。

于是我陷奇怪的困顿。在其他黑名单常客，如杨泽于、许志彰、李丰名、廖英宏等继续捣上课秩序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的同时，我却因为想开说个笑话，座位后方就会传来一声“真是幼稚”的叹息，只好抓着发作罢。

很俗的，就如同情小说里的九十九个公式中的第七十二老掉牙，相对于沈佳仪的功课优秀，我是个学校成绩很差劲的荒唐学生。

“那就好好用功啊，私立学校很贵的耶！”沈佳仪开始像个老妈。

（bsp;回到那个问题：坐在沈佳仪前面是什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