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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游泳回来之后，给十几位委员打了电话，通知晚上开会。

业主第二十三章?（2）

?她想起那个年代好像每个人都中了一样；两派人可以勇敢地辩论，写大字报，参加游行和批斗会，拿起红缨枪或者钢枪，甚至开着土造装甲车上街，即使有人伤亡，但是谁都认为自己是在真正地捍卫主席革命路线和泽东思想。因为对发生的某个事件质的认识观不同，对被批斗的当权派、教授、专家、名演员、名导演的看法相异，又有多少家被割裂，多少父反目，多少夫妻离异？非常有意思的是，她和赵明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相识并恋，两年后，最终在泽东提“两派大联合”和“抓革命、促生产”的号召下，走上了结婚的殿堂。那个时代没有婚纱，没有婚车，也没有婚宴酒席。记得还是他和一位同龄的同事，骑着两辆自行车来接亲的……就这样，他们已经共同生活了三十多年。没有想到，都到甲之年了，他还这么心无城府；怎么办？她曾经想过许多办法，也经过几场论战；但是俗话说，江山易改，秉难移。叫他遇事睁一，闭一，不要路见不平，刀相助，真是比登天还难；现在只好默默地企望他随着年岁的增长而绳趋尺步，随遇而安，或者变得隐晦曲折，三弯九转一。当然，她更加虔诚地信奉上天，相信上天一定会保佑好人一生平安。想到这里，她心情好了许多，蹑手蹑脚地走卧室；见到丈夫侧卧床上，早已梦乡，脸上不禁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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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几夜睡不着觉。第二次是在十年动后期，是在一九七六年吧，中央要改变八亿人八个样板戏的局面，行全国文艺调演，为了创作新剧目参加调演，有一些老从“棚”里解放来了，还有几位刚从下放的农村调回省城的老导演、老编剧们，组建了省革命委员会文艺调演办公室。他那时刚从下放的海宁山区调回省话剧院不久，可能因为考量他在各方面表现都不错，老们都推荐他调省文艺调演办工作，当了一个指导和审查省属剧团和地、县文工团剧目创作的辅导员。同他一起担任辅导员的都是德望重的老艺术家们，年龄都在五十岁上下，只有他是刚三十的年轻人。怎么能料到，不到半年“四人帮”发动了清查攻击江青和革命样板戏反革命分运动，本来就对他耿耿于怀的极左派，突然对省调演办和他发动了猛烈攻击。一夜之间，在艺术大院内，造反派那上纲上线、置其于死地的《赵明诬蔑伟大的文艺旗手江青同志罪该万死》《铁杆保皇派赵明攻击样板戏罪责难逃》《烈要求省革命委员会立即勒令赵明回本单位接受批斗》等大字报大标语铺天盖地向他扑来。那时候还在岭南专区工作的她，闻讯连夜搭便车赶回省城。当她半夜开锁踏宿舍门的时候，只听得他躺在床上发着均匀的鼾声，可怜她却黑着灯倚靠在床边守了他一夜没合……

2?

翌日。老天好像也在替长乐园的业主难过；厚厚的云层久聚不散，一块，浅一块，很像一幅大无边、褪不匀的灰布，罩得地面既又，闷得人上黏糊糊地煞是难受。长乐园许多人都希望能下一场大雨，好把心中的郁闷跟上的一同洗去。然而，这场雨始终没有下来。

?“晚上还开会！我看就乘第二次业接失败的机会，好好休整一段时间；你写剧本的时候不是经常用冷理的办法，来对付难题吗？你对业移的事情也冷理一下不行吗？”苏端着一碗汤圆走书房。

?“

?不发生了什么严重事情，他总是自嘲“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拂其所为”。还用一句“天不会塌下来的”来安妻。当然他自己也从中得以解脱，殊不知妻的她，却时常要惶恐不安、愁悒不寐。她真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