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好迫。

周立显“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苏微凑上去，嗅了嗅他宽阔的肩膀，“去哪里了？怎么有消毒味。”

周立显冲她笑一笑，“路上太冷，手冻僵了，拿不稳。”

周立显定定地看着她，移不开视线。

周立显看着她，最终放弃了拒绝的念，低低地说一声，“好。”

苏微被“哗啦”的书本落地声所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看到站在沙发边的周立显，手捂住额，眉蹙，角有的光。

“可是你连一半都没喝完呢。”

周立显注意到客厅中间多了个小小的煤炉，炉上放着药罐，文火炖烧，炉旁还有开胃用的果，切成了儿，有序地放在果盘中，形成一个好看的图案。

“你不能这样，你生病了，就要打针吃药，就要听医生的话，你不能这样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你要是实在讨厌中药，不妨闭上，一气喝光它，回我再给你颗甜枣。”

缸底撒了少许竹盐，温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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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微伸手，把甜枣递到他手中，“你去浴室，我给你拿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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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微抬起，看着他睛，“医生怎么说？”

“你别说了，我又不是小孩，还要你哄着吃药。”

苏微有刹那的僵，很快接受了，伸手拍他肩膀，“我知，我知。”

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沙发上，中间是钢化玻璃茶几。

苏微看着他，他额有未蒸发的汽，像是在郊外游过，虽然换过拖鞋，可依旧能分辨白袜上粘着柴草的碎屑，应该徒步行走不少路。

茶几上放着药罐，两人目光在半空中对峙了一会儿，周立显修长的腰依靠着沙发，听苏微轻声数落他，只觉得疼得厉害，弯着端起克杯，将剩下的中药仰饮尽。

“真的很冷么？”苏微说着，牵起他的手，合拢了，放到她嘴边直哈气，温他冰冷的手指。

这些年他经历过许多事，也遇见过许多人，可从未见过像她这般心思无诟的，刚开始会认为她不懂事，很会惹麻烦，可日复一日的相后越来越喜她的简单和不怀疑，甚至于他有时候会想，很多年以后，等他和她都老了，银发满鬓，牙齿松脱，他会以一颗真心向她坦白：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你给我输过血，我来报恩呢。

“……”

周立显向后退一步，睛里闪过躲避之，“不是你让我去医院的么？”

周立显伸手抱住她，埋在她肩，睛里开始崩落的泪，“我你。我不要伤害你。”

“……这不是面的问题，既然你连注的疼痛都能忍，怎么会没有喝药的勇气？这服药我炖了两个钟，不要浪费了。”

有存在的价值。你是什么人，可以给上帝的世界带来痛苦？

周立显虚张了，只觉得咙生疼，废了很大力气才面对着她那双坦诚的睛扯了一句谎，“医生说吊完就好，你不用挂心。”

“我已经吊过了，看在你面上，意思一下就够了。”

、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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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她自始至终什么都不知情，周立显这么想。

“西药治标，中药治本，你不能小瞧中药，中药也不是很难喝，怎么你的表情像是赶赴刑场的死刑犯一样？”

“浴衣给你拿过来了，”苏微把赶的浴衣放到前方的架上，“浴巾我给你重新换了一条

苏微起，到衣帽间取了件羽绒服，给周立显穿上，再拉好拉链，看着他，笑说，“今天回来得可真够晚的。”

很温很舒适的笑容。

“我给你熬了中药，你先喝着，也放好了，吃完饭再洗澡，好吗？”

他坐在浴缸里，苏微敲了敲门，他闭着睛说，“请。”

“我真的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