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石慎，那徐老太太也打了电话过来。

“妈……”徐吉边叹边唤，

除了徐百川……他铁青着一张脸地看了徐吉很久，才低继续事。

随着天渐渐发白，客人也多了起来。徐吉低着收钱，也没注意时间，等想起来还等着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嗯，我知了……”徐吉刚要挂电话，却被徐老太太逮了回去。

“两个葱油饼一碗咸豆，都不要葱。”

石慎看看他，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两个葱油饼一碗咸豆，都不要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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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葱。”那人重复了一句，似乎不要葱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徐吉没抬：“葱油饼里当然有葱。”

“没迟到吧？”徐吉用肩膀夹着手机，继续着手上的活儿。

“嘿，没，”徐吉客气地笑笑，“要不饼，不油不甜不加葱。”

石慎上前一步，近他：“你说什么？”

徐吉小声嘀咕：“大男人还这么挑剔……”

还好他什么也不会，早起也没什么用——徐吉尴尬地想着。

“我说……”徐吉不耐烦地抬起，等看清了对方的脸，倒了一气，“怎么又是你？”

店里生意忙，脱不开。他只能打了一个手机给他妈，拜托徐老太太去送徐树去幼儿园。

“我没……”徐吉开辩解。

今天他到店里的时候还是晚到了十分钟，几个服务员睡惺忪地朝他笑笑，算是打了招呼，也没说什么——毕竟最近几天冷空气骤降，何况徐老板还有年纪尚小的儿要带。

徐吉的心咯噔了一下，前立刻现了一蓝的绒线帽、穿藏青的米奇外的徐树，听话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模样——在等的人是他。

喂，我那么早来也什么事可好不好……徐吉坐到收银台，也开始活。

“有不放糖的。”

徐记的营业时间是早上六半到下午两，再从下午四到晚上九。这长时间的工作度让徐吉非常不习惯，可他又不好改变什么。

“别打断我，”徐老太太语气责备，她继续，“那你下午的时候去不去接他？一路上就问我这个问题了，我都没好意思回答他，你这爹一都不称职。”

“唉，我可不想下午又接到你的电话，”徐老太太叹了气，“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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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吉一个哆嗦，嘴角搐着：“唉，你要不改成麻饼？那没葱。”

“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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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慎抬起冷冷地注视着他，似乎在说，曾经徐老板怎么怎么……

他爸可是这么了大半辈。

“没迟到，可懂事了，我一到你家就见到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等着了。”

“太油。”

多的时候就得起床擀面，直到去世前的一个月依旧如此。伙计有班，可老板没有。

徐吉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我知了。我下午的时候会去接他。”

“别挂，我还有话，”徐老太太顿了一下，“我说你们呐，虽然离婚了，可儿还是你的，你怎么一都不认真，可怜的是小孩儿啊。”

“粢饭团？”

“那没味。”总是搞不定那人的味。

“你好，要什么？”

还“勉”……看来这人没事找事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

“你……”徐吉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他了，怎么老是来找茬，“葱油饼有葱啊。”不好说什么，他只能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石慎皱皱眉：“勉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