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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拼尽了她全身的力气,震得她手腕发麻,这么多年的恨和忍耐都在这一掌中倾泻而出。
响亮的声音震得走廊里的医护人员都纷纷停下来回顾,叶轻胸口不断地起伏着,伸出手指直指着他:“这一巴掌,我是替可岚打的,周晋诺,这辈子你要是敢辜负可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晋诺被打得偏过头,白净的皮肤上也现出几道指甲勾出的血痕,眼中有愤怒像流星般一闪而过,但却难得的隐忍下来没有发作。他反过来冷冷看着叶轻:“我承认,我是很花心、脾气也不好,不算是个好男人。但是我也知道可岚是个好姑娘,我是不会亏待她的。”
看着他冷峻的神色叶轻心里也有些后怕,但她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你今天的话,可岚是个心性很高的女孩,如果你要是辜负了她,她就活不成了。”
回家的那段路上,车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疾驰,路旁枯败的花草飞快地从两边掠过。也许是道路太过于颠簸,叶轻忽然觉得有一股酸味从胃里翻山倒海似地往上涌着。不得已,她拍着玻璃叫司机停车。
双手扶住路边的栏杆,叶轻难过地弯下腰,胃里冲涌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只吐出了胃液似的酸汁。
最近两天她总是这样。
慢慢倚靠在栏杆上,叶轻用倦怠的目光凝望着这座逐渐被夜色笼罩的海滨城,她忽然想起这也许就是孕吐。
“别人生下的都是喜悦,而我生下的却是孽。”
本以为自己可以很镇定,可当叶轻重新坐回车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可岚说这话时的悲凉眼神。她偏过头,注视着车窗外不断消逝的景色,终于还是难以抑制地崩溃了。
在这个无限蔓延的城市里,什么东西都有,可唯独没有尽头。根本就没有尽头。
悲伤的尽头,痛苦的尽头,命运的尽头。
她看不见的是这一切的尽头。
43,堕胎
回到家后,晚冬的一天已经投入幽深的暮色里,寒风依旧沙沙地呼啸着,扰得人心绪不宁。
叶轻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中,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兜里拿出包装好的验孕试纸。一切就绪后,她深吸一口气,定睛注视着试纸上的条纹变化,心却慢慢冷却下去。
对照线和检测线都十分清晰地显露出来,是阳性无疑了。
欧阳琛一整个晚上都坐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叶轻几次想进去跟他谈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更何况那扇木门正紧紧地锁着,跟他的人一样冷漠严肃,令人无法*。
站在门口驻足良久,叶轻终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她一边想着自己必须有所盘算,一边却被窗外单调的风声吵得无法集中精神,只是双眼怔然地凝视着头顶昏暗的纹有精细花样的天花板。
“叶小姐,我能进来吗?”
门口传来朱管家的声音,叶轻答应了一声,朱管家端着一个食盘推门而入,轻轻放在叶轻身侧的床头柜上,微笑着说:“您回来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先吃一点吧,不然欧阳先生知道了,又要吵您了。”
是啊,他素来就是个严肃刻板的男人,常常像父亲教育女儿那样板着脸教育她:“食有时。”
想到父亲,叶轻的脸色徒然苍白起来,妈妈常说父亲是这世上最正直善良的人,如果她父亲还在世的话,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毫不自重地活着,一定会感到羞耻吧。
想到这里,叶轻的心里蓦然一阵刺痛。
大概是觉得房间里太过阴暗,朱管家顺手把床边乌木琉璃花罩的壁灯旋开了。
杏仁色的光霍然被捻亮,将叶轻的整张脸都投射在那道光束里,朱管家惊讶地看住她:“叶小姐,你怎么了?”
“啊?”叶轻抬起头不明所以。
“你在哭?”
“没有……”
叶轻忙转过身去,也许是动作急了,倏然间胃里又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朱管家慌忙凑过来,一面替她捶背,一面焦急地询问:“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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