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恶向胆边生，狞笑，“你从未过对不起我的事？与王五不清不楚是不是对不起我？从未瞧过旁人一？整日枝招展与人眉来去，还有脸说这话？！今日我若不杀了你，难消心之恨！”说罢，抬手举起了菜刀，砍了下去。

那男人见着有人，心虚之下，一阵污言秽语骂了一通，便自夺路而逃。

“怎么了？”他轻声问，“你认识她？”

他们一路走，一路闲聊，约莫行了两个时辰，方才到山巅他的住，倒也不觉漫长。此刻天已黑尽，山巅之上一丝灯火也无，四下一片黑暗。他于怀中取火折，草草燃。她就着这丝光亮，总算看清了这尚算宽敞的宅，心内暗，这寒舍总算不是自谦之语。这人自幼便随师父修，原以为这世之人自然亦当清贫质朴，不想这宅却还颇为讲究。

此刻残夕照，些微的光线自山边散来，映亮了他毅且柔和的侧脸，她不知不觉便心情似有些雀跃。她拉他的手，似稀松平常之事一般，也不那人会作何想，只不肯松开。

“何止认识。”她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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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带至厢房安顿下，他便去掌了灯盏来，放在桌上，“这你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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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他得宅来，一路瞧着，一路慨，大人家的宅固然大，只这人一人住着，却颇有些空寂得了。倒不似终南山下一方草庐那般闲适。

如今便只能如此了。”

那女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未去拾那银。

第19章虚悟之五

那女满脸是泪，“相公，我从未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更从未瞧过旁人一，可你为何不信我？！”

上山的山倒也好走，只是这山颇，她一路行来，倒也颇有些力竭。他见着，便在一旁就着她拉住的手，将她拉了一拉。他眉目间倒极安适，也未曾与她叨念起男女授受不亲之类，她瞧着他的神情，不禁微微勾起角。

手中的温度令她慨。凡世千载倏然而逝，如今方又能再握着这手，而非一片冰凉，于她而言，已是足矣。凡人寿岁有限，青年华更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而今她方懂了“有堪折直须折”之义。与其在那生死间婉叹今生未续夙世之缘，不若惜取前人。终归这一世便是最后，有今生，没来世，便是他回返了昆仑虚，想来也不可如此这般。思及此，便隐隐觉着有些肆意。总归凡间事，凡间毕，她便是在凡间放肆些，想来也无伤大雅。自己的心意，墨渊总会有明白的一日。

白浅见着，叹了气，不去她，拉着那人的手转便走。

她走近那女前，低看着她的脸，默了一默，自怀中取一块碎银放在她面前，淡淡，“你且拿了这银，快走吧。”

“这位兄台，得饶人且饶人，”他淡淡，“何必斩尽杀绝？”

这边白浅见着那女的脸，不禁蹙起了眉，方才反应过来，已见那男人举起了刀。她措手不及，正在懊恼之间，却见旁那人已自指尖一粒石，在刀即将砍到女上之时，堪堪击在刀柄之上，菜刀猛地飞了去。

两人便离了朝真观，往山下绕了，正往山上而去，却见着路边一个男人正握着一把菜刀，恶狠狠对着一女怒吼，“贱人！朝秦暮楚，杨！我当初真是瞎了才会娶了你！”

他似瞧了她的疑惑，便一面引着她得门来，一面解释，“这宅早年为一京官的别邸。他官离京之后心灰意懒，便常随师父修。后略有所悟，便于撒手人寰之前将这宅邸赠与了师父。师父原在山下朝真观住着，后因带着我，便弃了那观，住到这山巅来了。”

他本再问，却见着她似不愿多言，便闭了，只得引着她往山上走。只被她握住的手，却有些无措，挣脱开来，又被握得死，他默了一默，便由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