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得倒也得当，只这酒愁，一接一旧事却见得而来。他便只知会了东华一句，离席而去。此刻如斯静谧之间，他却从未觉着这般孤独冷寂，一时竟有了些醉意，堪堪扶住了房门。

行至后山桃林尽，便再无路可去。墨渊只在峭畔站定，抬手一化，那足下的绝之上竟缓缓显一段石阶来。他便提着酒，一步步向那渊下走去。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方至谷底。

墨渊找了靠墙的石凳坐了，自嘲地苦笑，“你都知了？”

方回至房内，却一瞥见门外地上放着一枝白的优昙。霎时间，他蓦地想起了什么，神思也瞬间清明了些许。想起这枝的主人，又思及自己之前的，他便一回，转去了酒窖。自酒窖里提了两瓶九万年未启封的酹秋月，向后山行去。

墨渊便提着酒，徐徐往这树下而来。方到树下，自树下峭上的山内忽的蹿一只白睛虎纹的怪兽来。其兽大类虎而九首，九首皆人面。那怪兽顿了一刻，猛地向墨渊冲来，堪堪便要将他踩在脚下。

“小吾，七万年前……抱歉。”墨渊方停下脚步，便叹了一声。

人尝言昆仑虚南渊三百仞，虽则墨渊行来无有阻碍，却也颇费工夫。这谷底却是一片平坦开阔，芳草萋萋，而不远靠近峭的山边长着一株参天的乔木，那树上枝繁叶茂，遍开优昙，远看似缀满了一树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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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听他说得愤懑，言语之间却一片是好意，不由得舒了眉宇，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既已被称作酒鬼，今日便陪我喝一回，如何？”

“我陆吾神君镇守昆仑虚几十万年了，从未想过竟会死在七万年前。”那人敛去乖张之，凝神，“但相比起那时的难以置信与不甘，我似更不能听你这般黯然神伤的叹气。”他转去看墨渊，蹙眉，“我确然记得当年你儿时拉了我的袖叫我小吾，虽则我空长了你几十万岁，却被一个愣青叫成了同辈。不成想彼时尚诙谐的孩童今日竟如此这般寡淡。竟还因误了天机，将昆仑虚荒废成一座荒山野岭，断了一脉龙气！如今归来，竟不来此知会一声，只顾整日整日的独自伤情。”他叹了一声，缓缓，“你终究还是变了。”

“你那事，我能不知？”陆吾也随他坐在一，不禁哼了一声，“这昆仑

“七万年前若非因我魂飞魄散之故，昆仑虚断不至荒废至斯已致绝了龙气，更不会害了你的命。”墨渊面上带着愧疚，喟叹，“一切都是我的过失。我早该想到昆仑虚山神与主人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命运相连。我既已算定会有那一日，便不该贪那一丝侥幸，早早便该将打算告知于你，让你有个准备。或我早一步将昆仑虚之主的位让来，你便不会因我魂飞魄散之故被牵累，以致平白丢了命。”

似是被自己的的话吓到，那人默了半晌，只看着墨渊不说话。末了似是伤地哼了一句，转回了山。

那怪兽说来奇怪，见墨渊如此说，便瞬间乖乖地坐了下去，甚至还向他摇了摇尾。

墨渊见着他，一时百集，正开说话，却不想那人已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难以置信，“这酒气是怎么回事？！七万余年不见，你竟成了酒鬼？？！”

“谁要陪你个满腹愁绪的醉鬼喝酒啊！到嘴的好酒都没味了。”陆吾没好气地斜了他一，手却不听使唤地接过了酒壶，拍开封泥，“这可是你酿的酹秋月？我已九万年没尝到了。认识你三十几万年，从未见你因何事买过醉。今日你就因去迎了趟亲，便这般模样，真是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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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墨渊说话，又冷笑起来，“你这酒鬼倒好，若非我遣了钦原衔了优昙到你房外，你怕是再过七万年也想不起我来罢？”

墨渊摇摇，无奈，“你可还记得你并不是狗？”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那兽首，那怪兽尾见状摇得更起。

待墨渊收回手，那怪兽忽而化作清风散了形，与此同时，自山内走一人来。

墨渊却和缓了面，叹气，“别闹。”

陆吾听他满愧欠，却将自己魂飞魄散之事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不仅如此，还说要将昆仑虚之主的位让去，气不打一来。“你这人惯是这般独断专行，有什么事宁可烂在心里也不说一字。诚然你提前告知我你的打算，我还是会与你共死，但莫说七万年，便是十几万年我也等得，这龙气我也自有办法保全。只你往后若再提起昆仑虚易主之事，休要怪我赶人。”

那人着了白衣，散着发，眉清目秀，却冷着一张脸，一怨气远远地便能瞧个丑寅卯来。

墨渊无奈地摇摇，随着他一起得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