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笑了。除了笑我还能什么呢？我又把手往她脸上放，她还是把睛闭住，于是我脆用两只手把她的睛给撑开，我对她说：“宁宁，你听着，不你是两岁也好二十岁也好四十岁也好，在我面前，你永远都可以拿自己当小孩。我不会小看你，我会尊重你，但你还是可以拿自己当小孩。所以，妈妈求你，求你，你想哭就大声地哭来好不好。你知吗，妈妈我没有机会在自己父母面前这么的，可那不代表我的孩也没有机会，你明白吗？妈妈答应你，不会像别人那样剥夺你的。妈妈以前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宁宁，我知你心里一直不是滋味我跟别人重新建立家的事，但该有的礼貌你从来不会没有分寸。你刚才说你气愤我也成了别人的妈妈，我想问你，你对你弟弟是真心喜的么？”

“可是我很贪心啊，我总是想知那个时候的觉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已经不是个小孩了，我没那么厚脸让父母再抱我，更何况有一个还已经不在了呢。可是还有小峰，他是个孩，他刚生下来他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我就想抱抱他。我觉到他全都的，让人不敢用力气。所以我就想，虽然我没那幸运是什么情的结晶，可如果我生下来的时候，我的父母双方各自都不讨厌我的话，他们就一定也这样抱过我。而且，我总想着我有一天是要离开你的新家的，那么趁他不记得的时候多抱抱他，等他以后能记事了，要是也想讨厌我的话，就不用记得我当初对他好过了。”她使劲笑了起来，就好像这真的是很开心的事情一样，“我算计得很清楚的，我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

我的手刚放在她脸上，她就把睛闭上了，下咬得的，肩膀也在用力，锁骨凸起来。我摸了摸她的眉和鼻梁骨，用了一力气把她的脸掰正了对着我。她又是把泪憋回去了才重新睁开。我把手放下了，和她对视。

她膝盖一晃，跪倒了，泪往下淌的时候看着我，“妈，我知我这辈都不可能有孩的，因为我姓庄，姓庄的造了要断绝孙的孽。可你不一样，你不该受这报应。老天是有的。我以前想着自己净净地来到这世上，我不要孩，我不造生孽也不造杀孽，我就可以净净地走。可是等我越长越大越长越大，我发现我不可能到了，因为我变得好脏好脏，我再也不净了你知吗。我知自己不当你的孩。老天一定也知，所以才把小峰送来给你。要是有一天我的份可能会伤害到他，你放心，我会走得远远的。我知我对不起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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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目霎时揪起痛楚，嘴颤抖着却还是努力笑给我看，她说——

“宁宁，你过来。”我又招了一下手想让她过来，隔了几步远，我还是看见她的嘴正在颤抖。她走近了两步。“再过来一吧”，我几乎是在哀求。她终于走到我面前了。我仰起脖去看她，她却把向一边扭开。于是我又拽了一下她在一只衣兜里的袖，她持了一些些的时间，然后梗着脖在我面前蹲下了。

“妈，还记得爸被送去火化的那一天吗？遗转移的时候我拒绝让你接近他，是我亲手和别人一起把他送上车的。我抬着他，他又冷又。可我告诉我自己一定不要忘了这觉，因为那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主动亲近他的。我碰到了他。隔着手。可即便如此，也很可惜只有我一个人能觉到，因为他死了。所以我好恨自己的记忆不是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储存的，其实那一段时间才是真的至关重要。为什么我会不记得。因为那个时候他一定抱过我，而你也一定抱过我，我却怎么能不记得？可后来我明白了，原来不记得有不记得的好，这样我告诉自己讨厌他的时候就不用想着他也那样对我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