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寒我终于在一中队见到了小广。

“唉，这算什么事儿嘛，”老辛叹了一气，“这算串什么号儿？卞新生这不是着灯儿明‘发熊’吗？那有这么折腾人的？胡四，这事儿是汉就不应该算完，找杨队告他去！”

“辛哥，你跟我说实话，刚才我的行为到底算不算串号？”

“明白了，看我的吧。再就是，刚才这事儿是不是侯发章故意挑事儿……”

那天我刚刚收工回监舍，就听见老鹞在走廊上喊我，听声音，他很是兴奋，刚打过吗啡针似的。

“这算串什么号？你本就没离开过车二组嘛，他这是明着跟你过不去啊。”

“怎么回事儿？”我正扒着铁窗漫无目的地朝外看，老辛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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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得失去了方向，怎么回事儿？这怎么能算是串号呢，我压就没离开过本组嘛。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串号，你也得容我明白了再扣分啊……不对，这扑克大赛还没开始呢，卞新生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呢？难他是神仙他爹？神仙他爹也得有时间驾着云雾或者乘一阵风什么的才能过来呀。

看着老辛的背影，我慢慢摇了摇：哥们儿，你是怎么想的我还不知？你这是想拿我当枪使呢，这年谁比谁傻？不过，卞新生这恶气我还真是咽不下去呢，等着吧，等我找机会慢慢“加工”你。我坐在洗手池上，幻想着在某一天的早晨，把睡意朦胧的卞新生从肮脏的被窝里拎来，拎到大墙下面，用一枝打狗用的猎枪对准他的脑袋，悠然扣动扳机。

小广抱着膀冲我嘿嘿地笑：“四哥，咱们终于还是见面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刚才看见了嘛。这人都怎么了？我回笑了笑：“没事儿，扣了两分。”

“我跟他无怨无仇，他跟我过不去什么？”

瞧人家这把戏玩儿的，一箭双雕！你不但报了瘦猴污辱你的仇，连你爹我也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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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不及换衣服，直接去了值班室。刚走到门，小广就笑眯眯地从里面来了。

“那行。我先回去了……起来，爷们儿都是好汉。”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辛猛地朝地下啐了一，“放心，找机会我会修理他的。”

老辛笑着摸了摸我的肩膀：“别听我的呀，我算什么？我也只能给你支个招儿罢了。这样，这不是杨队刚调到咱们中队时间不长吗？劳改积极分委员会里面的那两个人都是前任队长的人，杨队正想换人呢。一朝天一朝臣这个理你懂吧？卞新生早晚会被拿下！你应该趁这个机会他一把，到时候不是谁了积委会成员，还能忘了你胡四的功劳？”

“告诉你吧，姓卞的就是队上养的一条狗，逮谁咬谁！看你刚来没什么基，他拿你练牙呢。”

“行，他！辛哥，帮我支个招儿，怎么个法合适？”

“我懂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听你的。”

我吃了一惊，几个月不见，这小几乎瘦成了我。我的鼻发酸，站在那里竟然说不话来了。

我犹如仰面看天时凭空吞了一泡鸟屎，窝又发不火来，一意蓦地袭来，我恨恨地摔门奔了厕所。

我的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笑，可是发不声音来，就那么傻站着看他。

第十六章串号事件2

“先去杨队那里告他一状，理由就是公报私仇，因为你接见回来没分给他东西。明白了？”

“辛哥别着急，等你正起来，我和林武‘造’他一把！”

我这里摇着脑袋正在胡思想，侯发章一步闯了来：“胡兄弟，我这不是针对你的，那个瘦猴忒气人了，我就是想治治他。”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愤慨，像是被人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