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朴拍拍手说，清理清理，没用的东西，都扔去。

你晚上不是有应酬吗？温朴问，将手里一把不知何年何月拥有的放大镜，放到了桌上。

首长秘书第七章（1）

你把我，那个吧……老何着抹脖的手势说，算帮我一个忙，也算给你一条活路。不然，咱俩谁都没希望了……温朴晃着说，不，师傅，要活就一块儿活，要死也一块儿死。老何说你年轻，你就这么走了，我心里不好受。温朴，不，师傅，死就死，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老何不吱声了，但脸上的泪还在。温朴说，师傅，你喝吧？等老何张开嘴时，温朴猛地扬起，目光到了摇曳着火苗影的帐篷，呼也屏住了。他想这不是幻觉，自己确实是听到了一声音，这声音是震动的旋转的，是从落下来的，这声音曾在自己的童年里……飞机！老何抢在温朴前面大喊一声，在床上立起了半个。

雪地上的火光不是一束一把一堆，而是一片熊熊翻腾的火焰，把漆黑的雪野都燎红了。事后据飞行员说，当时从夜空里看下来，那片熊熊翻腾的火焰，很像一朵绽放的*。

温朴问，多少？

有恨没有怨，也没有饥饿和恐惧，倒是有重返这个世界的奇妙觉！老何地搂着温朴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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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下午四多钟，温朴正在家里收拾他的写字台，朱桃桃回来了。

朱桃桃也不回地说，五捆。

白喊呀，听不见，他们听不见。老何想，往床边移了移。老何又想，要是给那声音一把亮，那声音就能直扑下来。老何咬了咬牙，从床上下来。老何想好了一个叫飞机落下来的办法，就是把油桶里的那汽油，倒在自己的袄上，然后拎到帐篷外燃，给飞机一个醒目的救援目标。老何从袄袋里摸打火机，地攥在右手里，左手拽着袄，凭觉定位，朝着放汽油桶的地方爬去……

一香烧去大半了，屋里弥漫着青烟，温朴脸上一直有泪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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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朴把这五捆钱都拿到手上，掂量了几下，觉得压手。重新把钱放到桌上，一看见了那把放大镜，温朴心里一动，就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放大镜，在一捆钱上来回扫描了几次，镜片最后定格在了泽东的像上，说就是泽东像的鼻上。

有关这一段雪野生死情谊，后来动了《能源工人》报的一个记者，他先后几次采访温朴，温朴先后几次泪，每一次他都像着了似的反复调，何师傅是为了救他而死的。记者最终写成了长篇通讯《绝境生死情》，发在《能源工人》报上，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反响，组织上给温朴记了一次二等功！

到了天黑的时候，饥饿和恐惧，又重新控制了他们上的神经，而更糟糕的是老何已经烧起来了，不睁睛，不开说话，也不喝雪。

来救我们了，我们有救了——温朴不顾一切地冲帐篷，踉踉跄跄地挥着手臂，朝着夜空中一颗闪烁的红，拼命地吼叫——唉——唉——红远去了，天上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温朴一坐到雪地上，抓起两把雪，狠狠地拍到脑门上。

朱桃桃气，取消了，回家陪老公。哎，我说你这是在翻腾什么呐，七八糟的？

温朴不再清理没用的东西了，一坐到转椅上，推开前的杂，把塑料袋里的钱倒来。

五捆百元面额的人民币。

朱桃桃表情夸张地说，你可别把咱家的金条金元宝什么的，当成没用的东西扔去。说完打开手包，从里面一个黑塑料袋，一扬手，扔到了糟糟的桌上，然后转去客厅换拖鞋。

温朴突然转回，瞪着被大火吞噬的帐篷，惨声大喊，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