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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们就几相牴，咕咕叨叨争嚷了一阵，最后确定了六。田振军说，六就六吧。说着就走门来，让老赵打开汽车后盖，将衣服分装成了六个大袋，村上的儿们分别拎着一袋，领着电台的领导们一一地去看望。他们首先来到了一个孤寡老人家。推开院门，见一老儿衣衫褴褛，面如涂碳，正蹲在墙下晒太。见他们来了仍那么蹲着，目光呆滞，浑上下散发着一怪异的气味。村长说，老人家，市上的领导看望你来了。老人这才说好好好。村长说他的睛已经瞎了两年了，田振军说，老人家，你今年寿多少？老人说，七十七了，活不了几年了。方笑伟就从村长手中接过一包衣服，打开将几件女式的来，才说，老人家，我们给你带来了一些旧衣服，请你收下。老人家说好好好。罗正业掏二百元钱，蹲到老人面前说，李大爷，我叫罗正业，你还记得吗？是当年的知青。老人说，是正业吗？你现在还好吗？罗正业一时哽咽，泪就止不住的溢了来。说好，我现在很好。说着就将那二百元钱到老人手中说，李大爷，我给你带来了二百元钱，你不要赚少。李大爷说谢谢了，谢谢了。

说话间，他们又接连走了几家，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真可谓幸福的家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各有各的不幸。有的是重病在，无钱医治，有的生了四五个孩，穷得揭不开锅。有的老弱病残，无依无靠。快到了最后一家，村长大介绍说，这是一个老光，今年四十二了，还没有结婚。田振军说，是不是有病？大说，说来话长，那年村上修渠，他参加村上的青年突击队上山去搬石，没料了事故，一条被石砸断了，就落了个终残疾。罗正业问，他叫什么名字。大说，他叫跃，说起来还是我们的本家兄弟，是大跃那年生下的，所以叫跃。罗正业说，他的老是不是个劁猪匠。大说就是，早几年就死了。罗正业说我想起来了，我离开村的时候，他不是还在上学嘛。大说，就是你们知青离开的那年发生的事，当时他刚从中毕业。罗正业说人生真是太残酷，这样的事摊给谁谁就完了。

边说边走，就到了

走李大爷家，大家心里都很沉闷。罗正业说，李大爷不是还有一个儿吗？他儿啥去了？村长大说，别提了，那个畜牲，他自从娶了媳妇，有了孩之后，就开始待老人了。到后来，老人丧失了劳动能力，他就脆不了。田振军说，他怎么能不自己的老？你们应该批评教育，多思想工作嘛？村长说，农村里像这样的事儿多得很，批评教育本不用。罗正业十分慨地说，人都说养儿防老。像这样的儿，不养也罢，当年李大爷晚年得，喜得他一有空就把儿供在肩上，没料却供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货。

家一听，就都乐了。自从那个名叫《小芳》的歌曲唱红大江南北之后，谁都知小芳就是一个丽善良的村姑的代称，并且，曾与当时下乡的一位男知青还有一段割舍不了的浪漫情怀。罗正业说，小芳怕已成了老太婆了。还是不见的为好，这样她留给我的记忆永远是清纯好的，否则，将会破坏了我的好记忆。田振军说，老罗还真的有这回事？罗正业说没有歌中唱得那么好，但事儿却有这么一回。正说间，村上的领导陆续而来了。大说，饭还得等一会儿，要不，我们把情况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好吗？田振军说，基本情况我都知了，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方台长给我讲了。我们是不是到困难家中去看一看，顺便还带了一些旧衣服，送给他们。村上的儿们都说好好好。他们就东一家西一家的说开了。方笑伟说，你们脆列个名单，最困难的列个三五，多了我们也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