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钻人群里，见人就问。“县长，县长，夏然呢？”

被抓住的县民没反应过来，佟止峰已往县长那扑去，语气恶狠狠质问：“夏然呢？！”

县长一愣。“夏医生呢？怎么没见夏医生？”

“没见到呀！对呀，夏医生在哪？”

“今天都没见过她。”

“她也没去诊所啊！”

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人知夏然在哪。佟止峰瞬间四肢冰凉。

他颤巍巍走到静静抹泪的虹侧，哑着声问：“虹，夏然呢？你知，是吗？”

喑哑的声音带着破碎，虹捂住脸呜呜地哭了声。

“她今早说，和郑医生摘草药……她说要，要去……后山……俺不知……俺，俺应该阻止……呜呜……”

司机大叔靠着客车看这一幕，眉皱成一块，咙酸涩。

四分五裂的绝望也不过如此吧，天地昏暗，黑云压城，心都碎成渣了，痛得胃都痉挛，却怎么自己还活着？

寒风如此冷冽，怎么却不能把他撕裂成片？

他的小然如果事了，他还怎么活着？

他的小然昨晚还说会抱他，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受信用，怎么可以开这么残酷的玩笑？

她不知，他会痛吗？

他会痛不生啊，夏然你知吗！

谁允许你还没有回应我的情就又要离去？

我不允许！！

“小佟！！！”

众人失声惊叫，佟止峰疯了，蒙就往后山冲去。山还偶尔有碎石坠落，坡的泥泞随时塌陷，他这时候去，不止找不到人，自己都会没命！

“抓住他！”县长大喝，农夫们忙把他擒住。

“放开我！”佟止峰格健壮，力气不小，死命挣扎起来，三大五的男人们也一时制止不了。

“冷静小佟，你这样去也救不了她！”

“放开我，救不了我也得去，就是死我也得去救她！”佟止峰双目爆红，青都浮在脸上。“她要是死了，我就陪她一起死！你们放开我！！”

佟止峰走火，力气暴大，竟把边几个大汉都给推开，攀着泥石就爬了上去，脚一踩便陷下去，整双鞋都是厚厚一层泥。

寒风沙沙，夹着灰石和哀嚎，在脸上肆。

“小佟，你下来！上就有人来救的了！”

“小佟，你别这样！”

“你又不知夏然在哪里，你要怎么找怎么挖！”

等不及其他人来救了！

不知在哪，我就用手一挖开去！

就算是绝望，我也……我也不放弃！

佟止峰半个都在泥土里，成了黄褐。

底下哭嚷声连成一片，像是地府里嗜人心的鬼狂舞。

作者有话要说：

、陪伴重来（五）

突然——

“阿峰！”

地狱的黑暗刹那间全退散，属于天堂的纯白光芒四，撕裂了尘垢覆盖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