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腊八，我们家是不兴腊八粥的。老何是个传统的人，每逢过节都格外闹，唯独腊八节。因为母亲是腊八那天走的。虽然那时还小，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母亲穿着一件大红的羽绒服，及腰的长发低低地束着，直直垂下，就像电影里的古典女。她总是这般丽，不可方。他们似乎吵过架，记不得何时起，他们经常吵架。我很难理解，老何脾气虽扭，但还算温和，母亲又是那么温柔的一个女，怎么每次吵起架来，那么厉害，吵完又格外安静。

他将保温杯中的腊八粥倒碗中，又将饭盒里的小菜与心放到微波炉中好，重新拿装餐盘里，动作娴熟，无可挑剔。我坐在一旁，享受着百年难得一见的待遇。等到徐朗在我旁坐下拿起碗筷，我才开：“你不是吃过？”他耸肩揶揄：“老爷向来不待见我，跟他一起吃饭，膈应。”听他提及家常，只觉得好笑，我低下，认真喝粥。

腊八节一早，整个江城十分闹，院外面全是鞭炮和爆竹的声音。唯有我家，安静得可怕。孟初寒牵着孟承来找我，我就坐在楼梯拐角，偷偷看着楼下的父母。比起吵架，我更害怕这样的冷战。我知站在孟初寒的位置是可以看到我的，我只好向后躲，悄悄抹泪。我从小就很要，在孟初寒面前更是。

看到他暗暧昧的笑，我赧然，从他怀里挣开，到地上。没几步那人又将我打横抱起，我怕摔倒，连勾住他的脖，笑问：“又怎么啦？”他的手在我腰上一拧，真疼，我横了他两，正准备挣扎，就听他狠言：“昨天跟你说的话都忘了？不许打赤脚！”

他们走后又是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母亲朝我招手：“昔南，下来。”

我将红起的脸埋在他的，不说话。昨晚到过几次后，他摸着我的小腹：“你偏寒，得少受凉。冷什么的最好不要碰，多吃红，不要因为腥就挑嘴。”从未见他这么啰嗦，我那时已经累极，敷衍地哼着。又听他扬起声音：“记住不许打赤脚。”我一直有这个病，每次下床都不穿鞋，从不曾想过他会注意。我哦了一声，下又被他抵着，只好柔下声音求饶。他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我羞得厉害，直往后躲，可终究拗不过他。

心思细腻的母亲没有发现我没穿鞋，更没有发现我受伤了。她将我抱厨房，盛了一碗腊八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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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拖鞋后，徐朗又一路将我抱餐厅，我也不反抗。双本就难受，走路打颤，这样倒好。不过他这样贴备至，实在是罕见。

了声，让我心中一颤，他分开我的，挤来，咬住我的耳垂：“还去不去？”真是服了他。昨晚他乐此不疲地换着样，我已经到了极致，今天定是不能任他胡来。他向来固执，怕他气起来伤到我，只好妥协地：“知了！不去就不去！”大概是不满我的态度，他嗯了一声，我连连缴械投降，搂住他的脖讨好：“我是真难受。”

以前曾听徐朗提过老宅饭的阿姨厨艺了得，今天一尝，果真厉害。腊八粥不仅泽均匀好看，味更是极好，不甜不淡不腻。我当真是第一次喝到这般地味的腊八粥。

那时我刚睡醒，没穿鞋，见母亲温柔地朝我笑，只觉得害怕，可更多的是害怕她像自己所说的那样不要我。我赤脚噔噔噔地下了楼梯，跑到母亲面前。可能是太慌张，忘了满地的碎瓷片，我细的脚掌被划破。我不敢哭，我知，母亲最讨厌的便是我掉泪。那时我就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我冲她笑，钻她怀里。

孟初寒有些犹豫，可还是开了：“叔叔，我找何昔南。”见老何不理他，又继续，“叔叔，我找何昔南。”母亲忽然间将沙发旁的瓶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胆小的孟承嚎啕大哭，任孟初寒怎么哄也不中，她扯着孟初寒的胳膊喊：“哥哥，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