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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3)

数学和因果律原则导致对现象世界作自然主义的安排,编年学及命运的观念导致对现象世界作历史的安排。两安排各以其理涵括着整个世界。区别只在于用什么光或通过什么光去认识这个世界。



凡单调的政治事实,也有一象征的、甚至形而上的质:埃及的行政制度、古典的钱币、解析几何、支票、苏伊士运河、中国的印刷术、普鲁士的军队以及罗人的路工程,诸如此类的一切全可以当作象征看待,是可以一致地加以理解和认识的——在此之前,这恐怕是不可能的。

但同时,事实表明,到目前为止,我们还缺少一有学理依据的研究历史的艺术。过去的历史研究几乎无一例外地是从某一科学的领域即唯一有完整的认识方法的理学那里汲取其方法,以至我们虽然实际上研究的是客观的因果联系,却自以为是在行历史研究。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是,旧式的哲学除了认识这因果联系之外,甚至从未想到过,在有意识的人类认知力和外世界之间可能还存在其他的关系。康德在他的主要著作中奠定了认识的形式法则,他认为自然只是理活动的对象,他没有、他以后的人也没有注意到,这看法应当有所保留。对于康德来说,知识只能是数学知识。他讨论了理的先天直观形式(innateintuition…forms)和先天范畴,但是他从未思考过借以领会历史印象的全然不同的机制。叔本华(schopenhauer)只保留了康德的一个范畴,那就是因果律(causality),这是很有意义的;但是他也不屑于去谈论历史。除了因果必然——我把它称作空间的逻辑(logicofspace)——之外,还有另一必然,那就是生命的有机的必然(anecessity)、命运的必然——时间的逻辑(logicoftime);这是一件有最刻的内在确定的事实,这一事实充在整个神话式的宗教和艺术思想中,构成了全历史(与自然相对立)的本质和心,但通过“纯粹理批判”所探究的认知形式是不可能接近它的。这一事实尚待从理论上加以阐述。正如伽利略(galileo)在其《试金者》(saggiatore)一书的一句名言中所说的,哲学作为自然的一本大书,是用“数学语言”写成的。现在,我们期待着一位能告诉我们历史是用什么语言写成的和应该怎样去读它的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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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人类前有两世界构成()的可能。但是,在一开始就必须注意的是,这些可能不一定就是现实(actualities);如果我们想要探究全历史的意义,就必须首先解决一个从未被人提过的问题,那就是,历史为谁而存在?这个问题初看起来有荒谬,因为历史显然是为每个人而存在,每个人,及其整个的生存和意识,都是历史的一分。但是,一个人生活在什么样的持久印象里,比如是觉得他的生命只是千年万载绵延不绝的广大生命过程的一分,还是认为自己是圆满自足的存在,这中间是有很大差别的。对于后一意识而言,当然无所谓世界历史,亦无所谓作为历史之世界。但是,如果整个民族的自我意识都是如此,如果整个文化都立足于这一非历史的神,将会现何等局面?在这神面前,现实

自然是级文化的人类在其中综合和解释他直接的官印象的一形态(shape);历史则是该人类的想象据此理解与其自的生命有关的世界的活生生的存在的另一形态,由此他可更地切近真实。至于他能不能创造这两形态,两者之中哪一着他的醒觉意识(wakingconsciousness),此乃是有关全人类生存的原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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