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说坐中车，然后走回来的。这条小路很难走，我走了三个小时。母亲说你怎么不带车，这条路天晴是可以走车的。上次县利局的人来村里就是开车来的。那个姓什么的局长还特地来家里看了我们，还给你父亲捎了两条烟。他回去没跟你说吗？我说没有。母亲就夸起了那个局长，要我回去一定要谢谢人家。母亲说着要去为我重新准备晚饭，我说不用了，你们晚饭不是烧好了吗，一块吃吧。母亲不肯，持要重新。我理解她，不让她她会不兴的。我就到灶屋陪她说话。母亲的动作显得很迟缓了。我算了一下她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一个七十二岁的老人还要自其力为自己的生存劳作，真让人很难相信她还有个在外当官的儿。我心里到有些愧疚。我对她说：你们俩老了，生活难以料理了，还是搬到瑶城去吧。母亲说：我们过不惯那生活。你大说过了，等过了年她盖了房我和你父亲就搬过去，你不用心。我到嗓有些发。我问她的胃现在怎么样了，她说没事，从没犯过，什么都可以吃。她说：我的胃好了，只是你父亲的胃经常地疼，我猜他也是不是我那病？我要他去检查他死活不肯去。她说你有时间带他去看看。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一辈都改变不了诚实本份格的农民。

1950年土改工作组驻刘家湾，由于人手少，工作组决定在村里挑选两个青年到工作组工作。队长是个北方侉，直，他在村里转了两圈，选定了父亲和金大湖。队长问父亲念没念过书？父亲摇摇说没有。队长又问金大湖念没念过书？金大湖说念过一，不多。队长冲父亲挥挥手说：你去吧。就这样，金大湖被留在了工作组。后来，金大湖一路当上了区委书记。父亲心里十分懊悔。其实父亲真的上过三个月私塾，认识一些字，而金大湖一天学没上过。那碗官饭

父亲还在说，母亲从灶屋来打断了他的话。母亲有些生气，责怪父亲的话太重太无情面。母亲说：他都十年没回家了，刚到家你就唠叨个没完。他如今是县委书记了，你只当他还是从前的少年？再说这事情能全怪他一个人吗？我说：爸的话是对的，这件事我的确实不妥贴。父亲有些激动，他冲着母亲说：不是我想说，而是我必须说！人活在世上不在乎当多大的官，重要的修炼人品。我是他父亲，他当再大的官仍是我的儿，我不能任人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呀！我望着父亲，到血直冲。

这时父亲屋了，肩上挑着一担筐，两只脚上沾满了黄土。他的腰已经佝偻得很厉害了，脸十分地难看。父亲望着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了，说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说刚刚到家。我从袋里掏香烟递一支给他，掏打火机帮他上火。父亲了几，目光在我脸上游移。我知他是有话要说。父亲问我：你大今天去县里了，你们没见着面？我说见着了。父亲就不说话了，一接一烟，等一支烟完了一半才开。他说：小凤这孩屈啊，我们算是对不起那一家。别人有闲话呢。你这回一定要去看看他们老俩。还有小，那孩开始懂事了，见着我们躲得远远的。可他是我的孙啊！父亲有动情了，睛里汪着泪。他抬手抹了一下，接着说：人难啊，我一辈都告诫自己，一生什么都不求，只求图个好名声。可我却没有求到啊。父亲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不停地烟，憋了一会憋不住还是说了来。父亲说：虽然说你现在息了，可不是我说你，你有些事情的不妥啊！父亲的话不多却句句都很实在，重重地击中了他儿的灵魂。我像又变成了从前的少年，了错事在忍受着他的责骂，却找不到一句可以用来为自己辩解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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