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并且摔了一只意大利咖啡壶。在他结婚二十多年的生活中，发这么大的火听说还是第一次，可见他对这件事的震惊和气愤。他冲女儿的房间颤抖着手指着女儿：我真想狠狠地你一掌，你拆散了一个好端端的家。你在给我脸上抹黑！我不仅不会同意你们结婚，而且我还要通报分他，送他到农村去教书。

从小惯的女儿哪受得了这等委屈，她本不把县委书记的话放在里。她哭着说：你要是不同意我们结婚我就一辈不嫁人！你要是敢分他我就离家走，永远不回来！

县委书记失去了往日在县委大院里的威严，这样的局面他还从未遇到过。他站在女儿的房间里显得手足无措，嘴里自言自语地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的威严没有压住女儿便把火向了妻：你早知为什么不制止？你是在怂恿，是不负责任！

兰彩云对丈夫的格了如指掌，在他火气正旺的时候她一句话也不说。她知这个时候说也是白说，他不会听得，让他骂让他摔。男人摔东西是给自己找台阶，摔过东西说话权就该到女人了。她说你没有权力把拆散家的罪名加到自己女儿上，这不公正。天下离婚的多得是，难都要把责任推向别人吗？兰彩云接着说：那小伙我喜，你不也喜吗？虽说离了两次婚，乍听起来有些难听，但我了解过，两次离婚都是有理的，他并不属于那心的男人。再说你女儿的格你还不了解，她想得到的东西不得到她会罢休？县委书记的火正在慢慢消退，他像一匹狂躁的在骑手的调教下驯服了。兰彩云接着说：你千万不能分他，那样没事都会生事情来，你就装作什么也不知，而且婚礼要办得烈隆重。人就是这德，你越畏畏缩缩，别人的闲话就越多。

顾志杰说：你安排一下，我要和他好好谈一次。

这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上午，我被兰彩云召到了别墅，结果我知了天晚上发生的风暴，我仍心有余悸。但兰彩云召我来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而是为我同县委书记的谈话作准备。兰彩云嘱咐我：一定要记住，说离婚是于情原因，没法在一起生活，其他的什么也别说。她这一说我倒真的张了，神有些游移不定。她见我这样，又说：你不必张，书记是很喜你的，只是有些不放心而已才要和你谈谈。虽然有兰彩云这句话垫底，但晚上我真正坐到县委书记面前时，还是不免张哆嗦了一下。更糟糕的是这一哆嗦场面让顾家三个人都看见了。

县委书记脸上没有笑容，但却显得很温和。他开门见山一也不绕弯问我为什么要离婚，而且要我说实话。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哆嗦了一下。我说我们是双方家着结的婚，结婚前我们连面都没见过，跟旧社会指腹为婚差不多，本没有情可言。我看见兰彩云的脸上一丝笑容，大概是她认为我这句话很妙。

县委书记显然听懂了我说的是第一次离婚，并非他所问的问题，于是他打断了我的话：我是说你最近一次离婚。

我一字不差地背诵了兰彩云教我的话：我们格差异很大，情合不来，没法在一起生活。

县委书记问：你们俩是自由恋的还是别人介绍的？

我回答了一句非常糟糕的话：我们是自己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