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说一声，就说我有事先走了。局长张着嘴望着我，尴尬为难的样，既没有挽留也没有相送。我不知他们后来那餐饭吃得怎么样。

我走在街上，觉得天空在焚烧，整个秋天都在焚烧。我想如果当时兰彩云在瑶城，我会不顾一切地去同她大吵一顿。她凭什么以她丈夫的权力去暗算一个弱女和一个无辜的孩，却让别人替她受过？她的卑劣行为不仅应该受到德的谴责，而且应该受到万人的唾骂和诅咒！这团火没有烧到兰彩云，我不能为这事专程去浦城同她理论一番，那样太显得我没有底气了，于是便把这团火烧到了她女儿的上。这个谋的起因是她，那么她替她母亲受过也是应该的。这一次我们吵得很凶。我们的战争在迷人的晚霞里开始，在绚丽的朝霞里结束。少了保姆和孩的别墅特别适合用作夫妻的战场，没有第三者妨碍我们，使战争显得特别畅，想摔什么也不用顾忌。要说的话想说的话我都说了。我知顾艳玲过不了多久就会把我的话传给浦城，所以我等于是说给兰彩云听的。我说：你仗着你老的特权暗算一个弱女和一个不懂事的孩，真是无耻透的卑鄙，一辈都会遭人谴责！你这么不但得不到幸福，有可能连已经得到的幸福都将失去！顾艳玲一副伤心委屈的样，她说：这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吗。伤害你什么了？从战争一开始她就泪不断。她似乎是想用她的泪来浇灭这场大火，但她没有成功。我说：如果要用别人的痛苦来换取幸福，我宁可选择痛苦！天亮后这场战争仍然没有结束，但这时双方都有些疲倦了。我一脚踢爆了一只瓶，暂时结束了这场没有结果的战争，然后上床睡觉。

我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客厅里的钟正敲十一，顾艳玲还没下班。电话是兰彩云打来的。兰彩云的声音特别亲切温柔。我举着电话听她解释了二十分钟，一直不上话。我的嘴一到兰彩云面前不知怎么就显得特别笨拙。兰彩云最后说：这件事与艳玲无关，你本不应该对她发那么大的火。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想把她调回城里来也是很容易的事情，这小事对你这个分书记来说还不是易于反掌？你自己决定吧。兰彩云挂了电话。

我的电话仍举着，我又一次被兰彩云这把带着微笑的刀刺中了。本来我确实有此打算，现在她抢先一步把话挑明，等于向我表了态，她不同意我这么，否则你将自其果。这个外表温柔心地险恶的女人她让我再次看到了权力和私联姻所生下的婴儿是何等的丑陋！我呆坐在电话机旁，直到顾艳玲下班回家还没缓过神来。顾艳玲一就从我脸上看到了她的胜利，尔后又把胜利的喜悦从她脸上反馈给了我，这更加了我对她对这个家的鄙视。我们俩的情就像不小心被摔了一裂痕的瓷，再好的手艺也无法将它修复如初了，日积月累裂痕只会越来越，直到最后破碎。

其实兰彩云完全可以不这么，一纸调令将她的女儿女婿调到浦城岂不彻底消除了隐患？这个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只因顾志杰因在瑶县县委班人事安排上个人情太过分引起了地委的不满，将他的位从分组织挪到了分农业，威信大大降低了。这个时候他们不敢再明目地为自己女儿女婿搞调动，所以兰彩云才不得已采取此下策。她是想为她女儿的人生获得更多的幸福，结果却未能如愿，反使她女儿已经获得的幸福也赔了去。

权力有时也并不能为所为，起码在情上是这样。

无牵手第二十三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