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靠了耿荻的长，开门上方一块木板，伸手去拨下火通条，大家才突了围。孙代表到最后也不知与他顽抗了两夜一天的都是谁。

直到第二天清早，孙代表才回来。他看见一滩浑浊从门下来，便同情地问，女厕所桶全堵死了吧？不如把那些鬼蛇神石膏像罐，反正那个“特嫌”雕塑家早楼了。

双方又对峙一天，孙代表告诉她们，昨晚他只不过用了铁丝闩的门，那玩意太不结实，今晚他换了拇指的火通条，绝对保证大家安全。说完他便告辞回家睡觉了。

她回答了一句。但那阵致命的狼狈使她上忘了她回答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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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荻一贯的态度回来了。她理不理地笑笑，说：“关你们什么事——我拉不拉肚？”

“好，不来就不来吧。我可以给你们父亲罪加一等。谁让他们指使自己儿捣破坏啊！？……”

“耿荻你嘛呀？”她们中一个声音问。

等她们静下来，发现孙代表早已走了。耿荻拉一下门，说：“完了，那家伙把门从外面闩住了。”

“反革命大文人的千金。”她们隔一扇堵死的门纠正她。

“你嘛非爬那么，费那么大劲翻去呢？”

端午节那天“拖鞋大队”全逃学，背了各品去看她们的父亲。路程有五十华里，她们仍是五辆自行车，骑，也被人驮。每辆车把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网兜，里面盛着过期羊罐和各残次品。她们把过期猪板油用小火熬炼，炼的油居然也白的，再撒些盐和椒，香得命都没了。据各自父亲不同的刁钻癖好，她们还挖地三尺地到一些致件，比如穗爸曾经只用蓝吉利剃须刀，蔻蔻爸只用纯细棉的手纸，三三爸每顿饭后必喝一白兰地助消化，绿

“撒谎吧？你每回说拉肚，我们都听见你不过是小便。”

四个桶隔间的门都被钉住，耿荻每次都得从门上方翻去。女孩们蹲在地上看她翻，矫健是没错的，不过毕竟不省事。这样麻烦自己，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耿荻的第二条长一蹬地，人已骑在门框上了。她无意间发现蹲在地上的八个女孩全把脸仰向她。黑暗中十六只黑的睛组成黑的火力网，将她牢牢锁定。她觉到她们伺机已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穗和蔻蔻骑坐到它雄厚的背上。

他一走，女孩们的一件事就是。半袋蛀虫枣已吃完，到后来她们连虫卵也不清理了，直接扔嘴里嚼。剩下的就只有自来了。耿荻说只要喝就死不了。至少七天之内都能气。大家就不停地喝，然后不停地，把所有的雪白石膏像底层都泡成了黄。

耿荻咧开嘴无声地仰天大笑。所有女孩都张牙舞爪地狂喜：这个笨孙代表得多低级？脚了吧？

“不然，就是你们的父亲教你们在里面偷听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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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中另一个声音说。耿荻想，果真中了她们的埋伏。原来这群女孩也是这“怀疑一切”大时代的一分。耿荻骑坐在两米的门框上，看她们整齐划一地站起来，站在比例悬殊的大白雕塑之间。

“这你都不知？”耿荻又一笑：“我要脸呐。”女孩们稍愣又问：“你怕什么？！都是女的！”耿荻不理睬她们了，一条极有弹地着陆于涸的桶。

所有女孩在外面屏了呼，听着里面的每一响动。耿荻说：“真文雅啊——大文人的千金们！”

女孩们还是手舞足蹈，心想，你说什么说什么吧。父亲们反正早已成了“不耻于人类的臭狗屎”，境还能再往哪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