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的报酬已经很丰厚了。”

她一支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向我靠过来。我看着她金的发辫盘在上，不禁想起我认识的一个女人——一个在里贝卡区有一个阁楼的雕刻家，她雕刻过一个蛇发女妖梅杜莎的像。同简？基恩的那座雕像一样，金也有同样宽阔的前额，耸的颧骨。不过表情不同。简的梅杜莎看上去极度失望，金的表情却很难捉摸。我问：“那是隐形镜吗？”

“不同寻常。”

她的手抓了我放在扶手上的胳膊。“哦，趁我没忘，”她着我的胳膊从沙发上站起来，穿过房间去翻钱包，然后回到沙发这儿来，递给我五张百元大钞，估计是我三天前还给她的那些。她说：“好像应该有奖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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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奖励这个词很贴切。我一路走回旅馆。途中停下两次。一次是买咖啡和三明治，一次是到麦迪逊大的教堂，本想往募捐箱里投五十元，但后来意识到不行。金给我的是百元整钞，我没有足够的小额钞票。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捐献十分之一的收，以及何时养成的这个习惯。那是我离开安妮塔和孩们搬到曼哈顿后开始的事情之一。我不知教堂如何使用这些钱，我敢肯定，他们并不比我更需要钱，而且，以后我会尽可能改掉这个习惯。但每当我赚到一些钱，我都会到一无法承受的不安，直到把收的十分之一给这个或那个教堂为止。我想这是迷信。也许我认为，一旦开始这样就必须持下去，否则就会有灾祸降临。上帝知这毫无理可言。不我把所有的钱都给教堂，还是一分不，灾难依然会降临，并且会不断地降临。这次的捐献只能延期了。不怎样，我还是坐了一会儿，谢这座空旷的教堂给我带来的宁静。我任由自己的思绪随游。几分钟后，一个老人在过另一边独自坐下。他合上双，看上去十分专注。我暗忖他是否在祈祷。我想知祈祷是怎么回事，人们从祈祷中得到了什么。有时，在

“什么？哦，我的睛。是天生的。有些怪，是吧？”

此时，我能看懂她的表情了。我看见了期待。“很的睛。”

她宽宽的嘴泛柔和的笑意。我略微向她靠近，她便上投我的怀抱，新鲜，温，切。我亲吻她的嘴、咙和闭起的双。她的卧室宽敞，洒满光，地板铺了厚厚的地毯，特大号的床还没整理，那只黑猫在一个罩着印棉布的梳妆椅上打盹。金拉上窗帘，羞涩地瞥了我一，然后开始脱衣服。我们的合有些奇异。她曲线玲珑，带有梦幻彩，且表现得激情洋溢。我对自己烈的望到诧异，但那完全是自然。我的心智似乎极为古怪地脱离我们的，一直在远遥望我们的举动。最后的一刻舒展、放松，最可贵的是它带来了短暂的快。我从她上移开，觉像是躺在布满黄沙和枯木丛的荒漠中心。一阵令人惊奇的悲哀袭来，咙隐隐作痛，我差下泪来。很快，这觉消失了。我不知它从何而来，又归于何。“嗯，”她微笑着，翻过来，看着我的脸，一只手放在我的胳膊上。“觉真好，修。”

“但你得太了。”

他的这个意思。”

“没有。关键就在这儿，我没听来。”

“你今天听这个意思了吗？”

她说。我穿上衣服，拒绝了她让我再喝一杯咖啡的提议。她在门边握着我的手，再次向我谢，然后说找到新住后会告诉我地址和电话。我对她说迎她给我打电话，任何时间、任何理由都可以。我们没有接吻。在电梯里，我想起她说过的话：“好像应该有奖励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