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片刻后，她说，“修，我们星期一晚上通过电话。你给我回的电话。你不记得了？”

“当然，”我说，“安妮塔，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时喝了几杯。我的记忆有模糊。你可以提醒我我们都谈过什么吗，以免我漏掉了什么。”

“肯定是留言条掉在地上，然后某个好心的傻瓜把它放回到我的信箱，现在我又收到它，以为这是又一次电话呢。”

“肯定是这么回事。”

面就有一个酒吧。我袋里的钱足够买一杯酒，我知，它会使我觉好一些。相反，我回到旅馆。我鼓足勇气才走到前台去接收我的邮件和留言，就像我了什么可耻的事，应该向前台服务员致以切歉意似的。最糟的是我本不知在我失忆期间都过什么。服务员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也许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里主要待在房中孤独地喝酒。也许从星期天晚上起我就没回旅馆。上楼后，我排除了第二个可能。显然，在星期一或星期二的某个时间我回来过，因为我已把那瓶丹特波本酒喝光，五斗橱上还有半瓶占边威士忌放在空空的波本酒瓶旁边。瓶上的标签显示它是从第八大的一个酒铺买来的。我暗想，好吧，这是第一个考验。你是喝，还是不喝。我把剩下的酒倒槽，冲净两个酒瓶，然后将它们扔垃圾桶。邮件全是垃圾邮件。我把它们统统扔掉，然后查看我的留言。安妮塔星期一早晨来过电话。某个叫吉姆？费伯的人星期二晚上来过电话并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还有钱斯分别在昨晚和今早来过电话。我冲了很长时间的澡，仔细地刮了脸，换上净的衣服。我把从医院穿回的衬衫、袜和内衣扔掉，把西服放在一边。或许洗店能把它洗净。我拿起留言，重新检查一遍。我的前妻安妮塔。钱斯，那个杀死金？达基的条客。还有个叫费伯的人。我本不认识名叫费伯的人，除非他是我醉酒后逛时遇到的酒鬼。我把写着他的电话的纸条撕掉，考虑是下楼去打电话，还是拨给旅馆总机转接外线。如果没把那半瓶酒倒掉，我现在可以喝上一杯。结果，我下楼到电话间给安妮塔打电话。这场谈话有些怪。同平时一样，我们小心翼翼地保持礼貌。等我们像职业拳击手那样打完第一个回合后，她问我为什么打电话给她。“我只是回你的电话而已，”我说，“很抱歉耽搁了一段时间。”

“没有。”

我们谈了给米基矫正牙齿的事，我告诉她采取另外一个方法。我向她保证，记得这分谈话。还有别的吗？我说我很快会再寄些钱过去，会比不久前寄的钱多一些，给孩买牙箍的费用不成问题。我对她说那分我也记得，她说就这些了。当然，我还跟孩通了话。哦，没错，我对她说。我记得同孩们说过话。就这些？嗯，这么说我的记忆力还没那么坏，是吧？挂断电话后，我抖得厉害。我坐在那儿竭力回想她所描述的那段对话，但徒劳无功。从我在星期天晚上喝了第三杯酒，到我在医院摆脱宿醉之间的一切都成了空白。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我把纸条撕了又撕，将碎片放衣袋。我看着另一条留言。钱斯留的电话是他联络站的号码。我把电话打到了城北分局。德金不在，但他们把他家的电话号码给了我。他接电话时听上去有些迷糊。“等我一分钟，我支烟，”他说。等他再拿起话筒时，声音又恢复正常了。“我在看电视，”他说，“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你想到什么

“有一个留言说你星期一打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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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我的电话？”

我到一阵寒意，就像有人用粉笔划过黑板一样。“我当然记得，”我说，“但不知怎么这个纸条又放到了我的信箱里。我以为你又给我打电话了呢。”

虹桥门网bsp;第25节：八百万死法（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