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单。一些经验丰富的混混也能认这是警车。我问他能否驾车。他不太喜这个问题。他说：“你是谁，警察吗？”

然后想到这句话实在荒谬，便又笑了起来。他靠在打开的车门上保持平衡，笑得前仰后合。“你是谁，警察吗？”

他说，吃吃笑个不停，“你是谁，警察吗？”

那情绪像电影里的快镜一样一闪而过。有一刻，他严肃冷静，睛眯着，下翘起来像犬。“听着，”他说，声音低沉而生，“别这么人一等，你明白吗？”

我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你这个自命清的混。你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你这个狗娘养的。”

他把车倒开走。就我目光所及，他似乎开得还不错。我希望他无需开得太远。

15我直接走回旅馆。酒铺都关门了，但酒吧仍在营业。我没太费力便走过那些大门，同时也抵制住假日饭店两侧第五十七大街街女的召唤。我冲雅各布，确认没有我的电话，然后便上楼了。自命清的混。你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他醉得厉害，酒鬼将自己暴太多之后，便于自卫式的好斗状态。他的话并不意味着什么。他可以对任何陪伴他的人说，或对着夜空说。然而，它们仍在我的脑海中回。我上了床，但无法睡，就开灯起来，拿着笔记本坐在床沿。我浏览自己记的一些笔记，然后把我们在第十大酒吧中的对话简要记上一、两句。另外又写上我的一些想法，像猫玩线团一样玩味着，直到思路越来越短，反复现的都是同一个想法时，我只好放下笔记本，拿起先前买的一本平装书，但总是看不去。我反复看同一篇章，就是不知所云。几个小时以来我第一次想要喝酒。我焦躁不安，想要有所改变。离旅馆三个店面远就有一个熟店，冰箱里摆满啤酒，而啤酒不会让我醉得不省人事吧？我待在原地没动。钱斯没问我为何替他活。德金认为赚钱是个合理动机。伊莱恩愿意相信我那样是因为那是我的职业，就像她卖、上帝宽恕罪人一样。那也是事实，我确实需要钱，破案也是目前我所能的唯一的事，那多少算是我的职业。但我还有一个动机，并可能是一个层动机。寻找杀死金的凶手可以代替喝酒。哪怕是暂时的。我醒来时，光普照。等我淋浴完毕，刮好胡来到街上时，太又不见了，它躲了厚厚的云层。一整天太就这样忽隐忽现，就像掌天气的家伙没安心本职一样。我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打了几个电话，然后走到银河旅馆。那个帮查尔斯？琼斯登记的职员没当班。我看过档案里他的询问笔录，并不真的指望能从他嘴里得知更多的东西。一位经理助理让我看了琼斯的登记卡。他在姓名栏上用印刷写了“查尔斯？欧文斯？琼斯”，在签名栏上用印刷写了“c？o？琼斯”，全用大写字母。我把这些指给经理助理看，他告诉我这差异不足为奇。“人们在一栏里写上全名，在另一栏中用缩写，”他说，“两都是合法的。”

虹←桥←书←吧←bsp;第43节：八百万死法（43）

“但这不是签名。”

“为什么不是？”

“他用的是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