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张西平重的息声，她受到了他呼到自己脸上的气。他们就这样缠绵着，抚摸着，亲吻着，那珠儿还不停地哭着，她在尽情地积蓄着暴风雨到来前的力量，受着幸福之前那绵长的前奏，仿佛这前奏越长，这幸福就会越加烈。然而，然而，就在要的那一刻，张西平却像一块石，轰然从她的上跌落下来；那珠儿握着他的那只手，一下握空在那里。他们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此时，在那珠儿上的激情已经退却，张西平的心重新凝结，一个冰冷的念重新地把他抓住：把黑金唐卡要回来！二十多年来，这个念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这个念更让他的心变得无比，即使再丽多情的女人，都不能让他释怀。他知自己对不起那珠儿，他更知那珠儿喜他，他无数次想接受她，回报她，可纵是怎样努力，心底里总有一闸门是关着的。这是一透明的门，平时本看不到它的存在，可一到关键时刻，这门便横地里一拦，把他的情全挡在门外。这是一宗教似的情结，这个情结藏在张西平的心里，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分，他无力挣脱，也不想挣脱，在这说还休的情困境里，他已经受不到除了回忆之外的开落。

半年之后的那个晒佛节，一个卖鹰老人少年张西平的视线，在老人的肩上，站着一只羽锃亮英姿发的金雕。听拉贡大叔说过，金雕是鹰里最好的品，可是张西平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见到拉贡大叔，他只能跟着那只金雕及卖鹰人寸步不离，他实在太想得到这只金雕了——得到这只金雕，他单调的生活会在山谷里飞得更；得到这只金雕，那可恶的卓玛才会更加崇拜他。于是闪念之间，他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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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那幅黑金唐卡。张西平记得，那个光金灿烂的夏天的午后，他从山的嘎果那里得到一枚人参果，正要嘴里时，他突然想起了格桑卓玛，于是他撒开两就往山谷跑。但是回到寺庙，满院都找不到那个死丫，结果却发现她悄无声息地蹲在丹增的禅房外，小心地添着灯油。如果不是一时的好奇，他就不会看到那幅黑金唐卡，如果没有看到丹增对着一幅唐卡礼拜，他又如何能知这幅唐卡的分量！然而就是那不该看的一，那不能原谅的一时冲动，铸成了他一生无法挽回的罪孽。

不一会儿，那珠儿听到张西平起床的声音，听到他穿衣服的声音。他穿好衣服后对她说：“你睡吧，对不起。”张西平关上门后，那珠儿再次哭了。

唐卡店隐秘的地下暗室，张西平独自坐在圈椅里，“白度母心咒”反复地播放着，他在这安详的音乐里坐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才站起来慢慢走到书案前，拿起放在桌上的放大镜。登载着黎浩然专访的那张观察报就在前，他再次反复地察看着观察报上的那张唐卡照片，思绪慢慢地拉回到遥远的西藏，回到那幅他追寻了二十多年的黑金唐卡上。原来，张西平就是桑梓要找的扎西平措。

是的，他的自我封闭完全来自于那层淡薄的回忆。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那个小女孩便一直生活在他的记忆里，并成为他记忆中唯一跃动的风景。他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女孩而生，当然，如果不是因为那幅黑金唐卡，他的一切也会为那个女孩而亡。但是那个血的黄昏，让一切都改变了，他追着一幅黑金唐卡，向着那个未知的世界走去，从此以后就没有回路可走，他的心里只有悔愧。

代还有这样的贞洁吗？我都已经不在乎了，哥哥你还在乎什么呢？那珠儿哭着握住他，哭着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私，然后哭着把自己向他无尽地挨近，这近在前却远在天边的幸福，她已经等待了三年。

《唐卡密钥》第三分第五章唐卡专家张西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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