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定思痛，从第二日起，灵眉便更收敛言行，时刻提醒自己需要当心。

他这边上支支吾吾，而那叶灵眉因问的这样私密事原就尴尬，此刻生双颊不自在极了，她不是悍妇人，本就羞羞答答的扭儿，现下半垂下侧过的别扭样儿越发娜，周奉一半儿喜，一半儿发疯，心里像是有无数小虫一样，爬得浑发，脑一，也顾不得此时此地，就要搂住她亲吻，谁知那灵眉却鼓鼓气，扭过盯着他，“前日里哥哥在那戏园里的事，我并没有告诉，我知男人这样的事也是难免——但还希望哥哥以后多为她们想想，少，少去那地方为好。”

差几步到自己院门时，依稀看到墙角两人影，他一认是灵眉，正犹疑是否真是她，那叶灵眉也看到他，果然往这边走过来。

那周奉回有些心虚，一边琢磨打虎蒙骗几句过去，一边又盼她介意此事萌生醋意，心砰，支吾，“我方才……眉儿，你知的，生意场上——嗳，你不要……”

“等我？”周奉心中狂喜，像开了朵大喇叭，眉也挑起，凤目情向她望去，心难小娘终于开窍了？不禁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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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一回偷偷外听戏回来，叶灵眉在周府里比以往恭谨了手脚。虽说太太没有重说，事后也都与以往一般的和颜悦，但她自来是小，纤细脆弱，最怕别人说自己不是，当晚独时将与贞良相认以来言行检讨一番，不由为先前轻狂举动面红，暗下决心以后举止须更符合礼数才是。

灵眉先对嫂，“嫂，烦你先下去，我有话与哥哥说。”待她走开些，抬对周奉，“我正在等候哥哥。”

“嗯，”天昏暗，叶灵眉全瞧不见他绵绵情意，洋洋喜悦，反眉轻蹙，闻见他上的脂粉味儿，严肃着小脸问，“哥哥方才去了哪里？”

那双睛从不信、惊疑、到恐恼灼痛，不过一瞬，周奉睁睁看到她圈儿红了，慌如脱兔一样地闪躲过去，他有些痛，纠着一些快意，他想吻她，安她。

15。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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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儿，”他有些惊喜，“你在这里什么？天这样冷，小心冻着！”

而几日后周奉冷不丁那么一句，如同又一个霹雳，灵眉回屋后对烛半宿，那一句话动她多少心事。且不论前尘往事不消提，但就此事论此事，叶小红着儿看着熠熠动的烛火想，我算什么呢，竟真把自己当成人家的妹，都分不清哪些话当讲，哪些话不当说，真忒也不知好歹分寸！思来想去，她不怪周奉言讽刺自己好意相劝，只恨自己又一次没有把握好在周府里、众人之间的地位分寸，自寻难堪。

没几日，嫂看来了，一日午后两人屋内闲坐无事，嫂打发她去找陈氏、玉芽玩，灵眉说不想动，让她去贞良屋里坐坐，她嗯了一声也不动弹，嫂，“最近你是怎么了呢？也不去找、小玩，中午见到二爷远远地就躲开了

“呵，”闷哼一声，他冷冷，“你是说的太多了。”眯起，他仔细逡巡她因他语气大变而惊诧抬起的小脸，什么风度、什么面、什么君、什么哥哥，他凑近她，满意看到那双湖一样的眸惊慌一晃，冷嘶嘶，“我很好奇，眉儿这样为我娘在意担忧这事，是否你以前的夫君也这般过呢？”

“呜……”叶灵眉呜咽一声，急匆匆转离去，周奉站在原地，一晚上颇佳的心情变得狂糟。

哗，一瓢冰兜浇下，方才的全都化为酸疼，闷得发疼，那周奉咬住牙齿半天不说话，灵眉更是尴尬，“若我说多了，请哥哥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