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下人为难。”

灵眉冷笑，又不值与一个丫分辩，站起。

走到门，略一停脚，忍一忍去。

早已打扫好了，此刻窗前榻上净净，更换了桃红的被褥，四个红格圆枕团团摆着，那周奉已结好发，雪白内衫，铁锈红外袍松松垂搭着，尚未束腰。

灵眉远远站着。周奉唤她，“与我更衣。”

灵眉侧过，“不会。”

她浑冰冷，里不尽嫌恶。周奉浑然不觉，“我教你。”说着过来就要拉她的手。灵眉被狗踩一样，把手猛往后一躲，大里满是戒备，“叫丫来。”

周奉笑的，“让她们来什么，我今儿要你给我穿。”

灵眉不知，人之面可厚至斯如，攥着帕就要走，那周奉拉住她，笑的漫不在乎，“妹妹恼我了？”

灵眉倒先羞红了脸，甩开袖不声。

周奉冷笑，“以前在济州家里，这般不很寻常，你贞良姊姊都受得，你有何受不得？”

他一提贞良，灵眉泪都来了，刷白着脸儿，周奉看她哭，凉凉，“又哭甚么！”

灵眉颤颤的，“你什么，桩桩句句都往人心里刺……你还有脸提贞良姊姊……”想到他屋里外的那些个姬妾，仰脸恨问，“你既有贤妻妾，什么又来招惹我！”

周奉笑，睛闪着，下作样让人恨的牙，“爷就招你了，就招的你！招的妹妹，不也是回回在我底下浪着求饶，嗯？”他愈说愈轻，最后几个字，贴着小娘耳朵，一个一个全钻去，叶灵眉半晌不得声儿，脸儿灰灰白白，那周奉得了意，笑的风。

半晌，那小娘掐着手掌心儿，木木的，“你我已这样，我也无法，只你想我像那她们那样服侍你，这辈都不能！”说罢也不看他，掩嘴哭着疾步去，剩下那厮一脸风全冻在脸上。

周奉得内门，四儿一看他那张脸就往回缩缩。周奉一瞥到他蹩那儿，喝，“什么样！杵脑的，谁给你气受了不曾？”四儿忙凑上来，主仆二人走了一会，听他气缓了些，方奓着胆儿叹，“要说爷的两位，一个也忒省事了，一个也忒不省事儿了些，哎！”周奉斥他，“混说什么。”四儿又，“爷，周成回来了，正前厅等着您呐。”

周成见到周奉，忙行个礼儿，周奉一面免他礼，一面坐下，“平江府那边怎么说？”

“是，”周成奉命去平江、桐里办差，不为别的，正为官府发还财产一事，忙上前回，“二爷，平江、桐里两地，大余民都已赶去官府登记，官府先造了册儿，预备人实后酌情发还。”

周奉嗯了一声，又问，“那杜景也去登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