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丝路！”周奉的凤目闪亮，如寒夜之星，熠熠生辉。

是懦弱不经事的，料你若被命运翻，必当悲惨，或香消玉殒也不一定。怎奈卿卿竟是无心无肺无记，可怜，可怜！”

叶灵眉闻之大怒，咄的起，“我再不堪，得到你来评说？若不是你……”终是红了眶，仍勉着哽咽，“我死了，谁人为我哭？难只为你的龌龊心！”

鹤来闻此大笑，“好，只一个痴字，卿真乃小鹤之知己，我当拜之。”说罢一揖，灵眉却不受，缓缓行至屏风内，半晌儿里间才传低低的语音，“你也不必拜我，从此莫要再害我，便激不尽了。”

灵眉终究是心善，见他这般，便不忍过责，勉，“你是痴心的，我却不是，俗人罢了。”

鹤来直起，目光闪动，“说到害你，眉儿你，就真不念我那周兄如今之短长么？”

周成再失声，“二爷？！”见他又低看账，急急，“前次二爷以半数家产换得宝，孝敬那胡某，这便罢了，毕竟他许我家至此地谋生。后首与他侄儿合伙经营，对方一不即四六开账，也便罢了。但那胡四忒也可恨，四成的盈余一分不能少，还接二连三的来官中提银，天酒地，大多数都抛去了窑，胃越来越大，只这第一月，就私自又吞下三分多，”见周奉还是不语，越发急恼，“胡四这些事，太守老爷多半并不知，您就不去说说？长此以往，怎生是好！”见他还不语，跌坐到椅上，气的胡都要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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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自审账簿的主家，却是周奉，也不抬，“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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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江南富庶，富在何？丝、盐、粮。粮长于土，于官，而土辖于豪门大，我们商人俗，此路不通；盐半辖于官，我们基浅薄，需徐徐图之，程缓慢；唯有丝，是官府允许的民间可营产业，而大之后，经这一二年，本地民生刚起，正是商贸兴盛的好时机，此其一。其二，番外各久不得中土之丝，需求必猛。我已查到，以往的丝染大，多半尽失家财，便有那未丧尽的，也元气大伤——

周成早有准备，忙据实禀报，“这一月算来，刨去成本、销、工人的开支，约有十万两盈余，胡四当分四成，是四万两，他又私自提取了三万，已然我们只有三万剩余。”

（bsp;只这一瞬，周成便觉自家二爷又回复到从前，不，比之先前的明世故，又多了些什么，老家仆没有文化，言说不，只觉得，自家二爷是有大志向的，而这志向，重新燃了他。

方才不谢茶，已是无礼，那周成也不敢太过拿大，转过来瞧，只见却是一份地图模样的画轴，从东起，一条赤线绵延至西，便，“丝路？”

周奉闻言，断然，“给他。”

平江府，静园。

老仆是周成，失声，“五千两啊，这一月不到，前后已使人来支了三万两白银，加上这次，已要将这一月盈利罄空了！”

鹤来也随之起，笑，“嫂嫂何故这般生气？小鹤怎舍得你去死，我不过是看着你，总念起另一人罢了……”言忽至此，语意之萧索，令人动容。

一个青衣皂帽的老仆匆匆走书房，推门见主家在内，未及对方抬，便忍不住怨声，“二爷，那个胡四，又使人去铺内账房支取。”

老家如此气恼，周奉起，倒上一盅茶，慢慢放到他面前桌上，周成实在太过气愤，侧过状作不见，周奉莞尔，转从屉中一轴，展开来，问，“来来，你看这是甚么？”

周奉闻声不语数秒，问，“除却他官中应得的红利，这一月我们还剩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