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真的要一个大夫，妈妈，妈妈！”

门外的人一静，冷笑，“还梦呢，贵事早回京城去了。我劝你们，该尸的尸去，还有两位守卫哥儿，这么大动静，若是惊动了哪个主，哼哼，你们也知这里的规矩！”说罢抬脚转便走了。

石青拼命的砸门，蓦的一银枪从肩膀旁的门板里穿过来，她唬了一，噎住声音，门外守卫的声音响，“刚才事妈妈的话你也听到了，别碍着我们，快些儿回去，否则下一枪，不定就戳到哪儿！”

石青抖抖索索的下，夜空皓澜，满的星光，庄严肃的令人绝望。

48。转嫁

一早，雪终停了。雪光映到窗纸上，白的透到屋里，石青守了一夜，此刻被光线刺到，怔怔恍恍的爬起来了房门。

雪，铺满了整个院。

雪停了，太却还没有，灰白的天空下，院墙森森，雪厚厚的覆盖在上面，只留下一圈青黑的檐，院里梧桐苍劲的枝桠向天空伸展开，枝枝楞楞，白雪皑皑，石台上雪亦垛得满满的，台被雪浸重的黑。这世间仿佛除了这严酷的白与黑，再无别的彩。

侍女石青靠在廊上，摇摇坠之间，忽听那院门吱呀一声，她忙睁大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一个莲青的影从那外间的亮光里走来，踏在雪上，他长长的衣摆在风里向后开，照莲青的光环，在这严白的世界里仿佛一仙光，石青屏住气，怕自己一呼就惊走了他，直到看见他从屋里来，臂间抱着一个孱弱的影，这才放心的任黑暗席卷，昏昏的倒下。

十天后。

鹤来纸上最后一墨迹，毫不意外的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响，不一会儿，自己所在屋的外厅一阵响动，侍从们齐齐跪下去的声音，“拜见王爷。”话声未落，帘已掀开，淮西王走屋内。

鹤来不慌不忙，再看一案上的画纸，确定墨迹都已定，将笔放回到砚上，转过，兄长沉严的目光看过来，他丝毫不怕，笑笑问，“哥哥是来看她的么？”

云来一掌掴到他面上，鹤来一歪，嘴角已沁血来，滴到襟上。他再一笑，从袖一方丝帕，轻轻摁在创，低低儿，“上一回哥哥打我，还是十几年前吧？……我若晚到一刻，她或已死了，我以为哥哥会谢我。”

那云来面上终于一动，撂开他，走屏风内。

随行的小侍们低着，自觉地站在门外。

鹤来的这一间客室并不大，屏风内，一座钟鼎香炉座在单木几上，轻轻地吐着安神香，几步向内即是床榻，碧纹荷青的帐挂起，透细纱内帐笼着，隐约见到里面卧着一个影。

云来走到榻前，隔着细纱，她的面容不甚清晰，只见到长长的黑发披在后，梦中人眉闭着，面容平和，她只穿了件白中衣，双手叠放在被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