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翠翠说：“爹尽说胡话，人家书记不先回去跟嫂嫂赏月，能一黑就到这里来吗？”

田一申就窃笑：“翠翠这嘴真是刀！但你把书记冤枉了，他今夜就没回去，专叫了我来陪他到你家吃酒的！有什么好酒，我今日可要喝醉啊！”

老汉慌作一团，急去内屋打开柜取酒，翠翠就陪田中正和田一申坐着吃瓜儿，故意将瓜儿吐得很远，落在田中正的上，目光波曳。田中正也浪了，皱着鼻说：“翠翠，你上了什么油，好香！”

翠翠说：“有什么香的！我们小家小的能有几个钱讲究？前日我在渡上洗衣服，瞧见书记大嫂了，恁大年纪倒不显老，收拾得像个十七十八的！”

田中正一时不知所答，嘿嘿应笑，田一申就说：“翠翠是黄女，上不什么油也有香气。说句冒犯书记的话，英英她娘毕竟是半老徐娘了，要打扮也打扮不了几天了！”

翠翠就说：“一申，这话书记可不听哩！世上的事，黑馍包酸菜，偏就有人吃哩！”

田中正被说得有些坐不稳，脸上也有些不好看起来。正无话寻，翠翠爹一个箕盘里端了一壶酒，四个盅杯，四碟炒菜，招呼大家用酒。他一一在盅杯里斟了，端起来说：“田书记，酒一杯，咱喝起吧！我们这个家里，翠翠娘死得早，儿考不上学，回来不了庄稼又不了生意，全靠了书记关照，使我们承包了医疗站，勉有个吃饭的地方……”

田中正将一盅杯倒下肚去，说：“老陆，医疗站承包了情况怎样？”

老汉说：“基础差，当然不住镇医院。我主要是卖药。”

田中正就说：“有几个人到乡上反映，说国家职工到你们那儿买药，发票一开七八元、上十元，却买的是罐，是酒！老陆，你要策略一些，不该公开的事就得包得严严的，你要给我脖底下支了砖，我的日也就难过了！”

老汉一脸羞红，支吾：“书记，这事我早不了，再要那样我还能对得起你吗？翠翠，你也要给书记他们倒酒呀！”

田中正很得意自己不火不温要挟了老汉一顿；要挟老汉，不如说是煞煞翠翠的骄气。这风情女，凭着一副白脸和两个大，心比天，二十岁上找对象起，一排一连的小伙从手里过了，看不中，可怜三十岁了还在娘家呆着。田中正只是有几次把柄在她手里握着，说话就浪里浪气。田中正是她能控制住的孱吗？翠翠果然是孙猴，有了竿就顺着上，念了箍咒便服服帖帖了，她一连六盅酒陪书记喝了，田中正醉蒙眬，于桌下的黑暗用脚踩住了她的脚，翠翠反倒地笑。

田一申看在里，假装去上厕所，要老汉陪他到街上指地方。走到街上，夜已沉，无有一人，就咿咿呀呀唱着，不想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跑过来的竟是蔡大安。

田一申说：“你几时回来的，夜这般了，去哪家相好家喝酒呀？”

蔡大安说：“我黑搭金狗的船回到渡的，直脚去了书记家，书记过节却没在家，英英娘骂骂叨叨说了我一堆不是！赶到乡政府，又不见书记，他这是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见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