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下不供小，粮再张，少得了他一张嘴吃的？韩文举害怕地一收，集经营，那仙游川又是田家理，那田中正真的要报复了！心里不悦，要和尚爻测，说：“和尚，你虽教我《六十四卦金钱课》，但毕竟行不，人都传说你有一本《透天机》，上面从三皇五帝到下一辈人的下一辈人朝代，分分明明记载着。你查查，是不是朝代有动？夜里看天星有变化吗？你不是说今年风调雨顺，必是国泰民安，怎么又起这风？”

和尚没有《透天机》，夜里观星斗变化，也只是晓得翌日风雨晴，即使一张嘴再能说，说到政治上的大是大非，和尚的嘴就只剩下能吃饭。“夜里起来看过天象，好像有变，好像又不变……天下这事如同州河的风雨一样，说不定的。合合分分，分分合合，不停地变变也好……”

韩文举说：“好个！怎么能变？再变人心就不信了，地刚刚得过来，农民有了一饭吃！”

和尚说：“这真要问问神了，扶扶乩。”

福运说：“和尚，我不大信那个！”

韩文举说：“福运，你胡说！神你也不信？”

福运说：“要说神力无边，为什么‘文革’中主席一声令下，神庙要砸，一夜砸个稀烂呢？”

和尚说：“青青翠竹，尽是洁，郁郁黄，无非般若。我佛祖提倡直指人心，一切众生，皆有佛。主席是至人之生，同人者形，人者智，父乾母坤，独肖元气，他也是神嘛。主席的神大，他着百神啊！”

和尚说罢，也觉似乎太玄，不能以理服人，寒暄数句，起回不静岗寺里去了。韩文举情绪颇不，酒喝完了，也懒得到舱里再取。众人闷坐了一阵，索然无味，又没有瞌睡，不愿回去到家里炕上喂蚊血，总不肯走。韩文举就自我安地笑一下，说：“不说了，说说别的。谁听过州河里鬼成仙的故事吗？”众人说：“没听过。”韩文举经多见广，常在渡上叙说人妖夫妻，老鼠结亲之类故事，将土地未分前饲养室里的‘天方夜谭’移至了这只船上。今夜凉快，莫让和尚的话坏了情绪，负了大好时光，听听鬼怪之事倒令人心里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