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也不这个河运队了！”

田有善骂一句：“放！”倒气得从客房走去，回到他的卧室去了。

田中正看见田有善生了大气，也为自己的失言后悔，走不是，不走也不是，摆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来。

田有善的夫人却从卧室里来了，这夫人极年轻，似乎成心来田有善的女儿的，当下笑嘻嘻地说：“中正，你怎么像孩一样，你知不知这个河运队现在起的作用？你知不知你在两岔乡当书记的重要？你要毁了你吗？你真傻，你不看看形势，你这么一躺倒，两岔乡丢了，河运队丢了，巩家人又会怎么样？你以为咱们田家到现在事情就算到了吗？”

这时田有善从卧室也来了，他已经消了怒火，以一位长者的吻说：“就这样吧，英英她娘年纪是大些，人才还算众嘛，那个陆翠翠我也见过一次，她也没什么多好的，女人嘛，还都不是一样吗？”就叫自己的夫人送田中正。

夫人却从箱里取了一个致的小纸盒，给田中正说：“你要结婚了，我婶娘的就得送个礼呀！这是一个项链，你给英英娘，是我特意托人从省城买的，好漂亮哩！”

田中正谢着收过礼，走过门前坛，心里却说：你说得倒好，“女人嘛，还都不是一样嘛？”那你为什么离了原婚，娶上比你小十五岁的剧团演员呢？这么大年纪了还项链，陆翠翠也没过哩！

田中正回到乡政府，英英娘自然又去与他大闹了一场，他万般求饶，竭力控制事态发展，最后同意与其订婚，近期成亲，也答应取消陆翠翠兄弟去州城报社的名额而临时补上了金狗。

第九章

五天后，河运队果然行整顿，扩大了三只船和十个人。但对于队长的人事安排问题，并没有召集全队人员选举，而是乡政府全参加，河运队只叫了六个小组长。金狗自然被特邀列席。会议整整召开了一天一夜。早晨，田中正主持会，说明了会议意图，反复调这是尊重大家意见才召开的，要大家发表主见，看原任的两个队长合适不合适，能不能继续担任，如果不称职，谁又可以胜任？田中正讲了半个早晨，让大家发言时，却谁也不说话，皆埋了，各自烟，地上的烟像满天星一样稠密，其腾腾烟雾使三个女同志接受不了，一齐到门大声咳嗽。这沉闷的僵局一直挨到饭辰，大师傅赵望山在厨房门喊：“开饭了！”田中正说：“大家不发言，是不是没考虑成熟？那就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考虑，中午谈吧。”吃饭在乡政府的大院里，大家不去坐着凳围桌，全端着饭碗蹲在台阶上，坛栏上，画有棋盘的石条桌上。为了避免是非，皆闭不提人选事，各显其能地笑说民间的俗故事。金狗第一次参加这类会，直觉得好笑，偏一句也不说，他要观看“河里涨”。自田中正“熟亲”之后，金狗就估计到形势于自己十分有利，他就去给雷大空说明不再去生意办商店了；人生极关键的一步，他是一定要走好的！现在，蔡大安为他争取名额而又让他为这次选举取得私利，金狗心里是明白的。他要稳住蔡大安，同时又不能因此而一步恶下田一申，将蔡大安和田一申两人抓住了，这便是抓住了田中正，他要站在他们三人复杂而微妙的关系的肩膀上，走农村，走州城去。于是，金狗装得多么混沌啊，他里没有了嬉笑怒骂的言语，说正经事木讷不清，聊“金黄”故事异常活跃，却用睛留神着田一申和蔡大安的一切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