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豹的喊声更大了，蔡大安也在喊，喊声在山谷里回着。金狗木木地跪倒在地上，突然像疯一样大声嘶叫，将双拳在地上擂打。然后便端了枪对着山梁上那棵白松，勾动了扳机，一连放了十三枪，将所有的弹全报销了！

，烧了洗脸洗脖。

金狗脑里嗡地响了一下，前就模糊起来，盯着那豹的女人从荒草里走去，风起草动，女人就时隐时现，他睛就看了，一会觉得那女人是英英的娘，一会又觉得是死去的翠翠……金狗一时怒火中烧，他咒骂着这些不知耻的女人，更咒骂着田中正竟走到哪儿横行到哪里？！就提了枪往沟走，他要过去找着田中正，当面打他一个耳光，要他跪下来代这一切臭事。但沟垴上的豹的叫声又喊了：“下来了！是一野猪！嗷——嗷——”金狗低声骂：“你羞你先人哩，还讲究是打猎的！”却立即思忖：豹丈夫，豹都是这样，咱何苦发什么火？再说捉捉双，这阵你拿什么证据？那男女是通不是，法律也不着的，你有什么办法？一时灰心丧气，痴呆呆站在那里。

约摸两顿饭辰过去，沟垴的梢林中响了豹的呐喊声，随着右梁上也有了大安的“嗷——嗷——”叫声，金狗握了枪，知那边现了猎，就静伏在一棵枯树背后，一双眨也不敢眨。倏忽，前边的一片蒿草地涌过一波浪，迅速推来，他立即大声叫喊：“嗷——嗷——”那波浪立时停止，遂向沟下闪去。金狗并未看清那是一什么野，嚣喊：“田书记，下来了——”慌忙一边故意打得梢林响，一边收缩包围圈，向沟下移动。但是，山沟里却好长时间寂静无声，沟的田中正并没有开什么枪。金狗想：难野跑脱了？便跑过山梁，从一条砭上往沟走，才爬至一个石嘴，突然听得前边有动静，伏地窥视时，两个妇女正蹲在一山泉边汲。一个说：“田书记又来了，没到你家去吗？”一个说：“人家哪会到我家？我有你这副俊脸吗，东西一样，人家要的是白脸脸。”“……到底不一样的。”“是不一样吗，你小狐好福！”“咱那死鬼，天一黑回来，黑灯搭火地就上炕，你还没往那事上想，他就上来了，只顾着自己扇，你才刚刚有意思，他就完了，完了就翻过去睡，死也不理你。田书记不，他坐着说话，说得你心里的，他才上来，上来还帮你，这儿摸摸，那儿揣揣，你不能不他……他倒不急，在里边角角落落，沟沟岔岔，圪圪唠唠，全回动得到到的了，你都要消了，化了，死了，他才……唉，到底是，和农民有差别嘛！”一个说：“……你是越吃越馋了，小心你男人用枪崩了你！”一个说：“他崩我什么，我是和死猫烂狗吗，我是和田书记！”金狗听了，却害怕得不敢起，不知说话的是谁？待女人汲走了，看时，俊俏的那个竟是豹的女人！

金狗独自返回了，走到半路，火气平静下来，便大觉后悔，恨自己一时冲动而要得罪了田中正，会使自己的大事毁了！到了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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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狗呸地一唾在他的脸上，骂：“你他妈的才是，我要是你，一球吊死啦！”

听见枪响，蔡大安和豹从梢林过来，一边喊田书记，一边喊金狗。金狗还跪在那里，不动也不应，直待到田中正也提了枪过来问：“金狗，你打着了？”金狗地倒在地上，脸上灰白得不是个颜。

田中正脸上立即红起来，但很快平静了，说：“金狗，你胡说什么？！没打着野猪算了，到豹家吃一顿饭再回吧。”

豹说：“金狗是，野猪没打中，倒让野猪吓成这个样！”

金狗站起来却说：“我饿死也不到他们家去，我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