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正再说：“一路没事吧？”

小方白脸羞红，说：“七叔，真要像你说的，将来他长大了，你还要教他撑船哩！”

小疑惑，走了几步。七老汉就叫：“你走路左边右边低，是个男娃哩！”

咱们二人打得是嘞得呀！

福运说：“没有。”

打得是嘞得，

福运走近船舱，对小说：“这田中正倒客气了！”

嘞得嘞得打呀，

升！八！

小说：“他越待你客气，他越不是好人，特意让外人看的嘛！不要再理他，惹不起了咱躲着。”

田中正就又说：“没事就好！听说月日滩那儿崖坍了，河堵得厉害，要多小心啊！”一边说，一边到韩文举的船上摆渡去镇上了。

弟看的杯呀，

小腆着很笨的，并没醒开七老汉的话，还在推辞。七老汉就说：“小，你走几步让我看看！”

七老汉说：“酒场上不兴那个！”

唱这歌时，福运是输了。福运端起酒杯却说：“七叔，你是喝多了，你不要称我是兄，我叫你是叔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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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当时真也兴的，说：“搞采购我可不行，我笨，说不来话，况且账项不清呀！”

（bsp;州河上来往的船只，都听见了，人人皆取笑这一对搭伴，人人又皆羡这一老一少。小每每来到渡上接船归来，总要将前次福运挣得的那一份钱买了衣服鞋袜，福运一件，七老汉也一件。七老汉亦颇大方，将这次河钱就多半给了小，若小推辞时，竟发火了，说：“我够饭钱酒钱就是了，留那么多买棺材吗？你要攒些钱哩，小，有你用钱的时候哩！”

福运便应允了。回家来对小说了，小说：“这是要把你和七叔拆开的！”福运也恍然大悟，骂了一声娘，要赶到乡政府辞退新的安排。小拦住了，说：“你这么再去辞退，人家就有实说你成心聚众要闹事了。既然如此，你就跟蔡大安采购去，先着看吧。”

夹烧饼，福运就是馒；七老汉是杂酱荤面，福运就是青菜素面。福运伺候七老汉似亲爹亲娘一般，七老汉没有了弹嫌可说。喝起酒来，情形就不一样了，酒面前没有辈分，人人平等，且一定要唱酒歌。福运先是不会这酒歌，七老汉就教他，每于风平浪静，任船漂游之时，那船上就听：

喝完了酒咱们打嘞得呀！

五魁！七巧！

蔡大安说：“这又不是让你当外长，有我呀！你笨，账项不清，你总有，能跑路吧？”

福运了采购，船工们倒还真有些，私下

这条船上，一老一少合得好，有技术，有人缘，又都与田中正有间隙，河运队的大分船工都趋他们，大有金狗当年的势力。于是，蔡大安、田一申有警觉了，田中正也警觉了。在一个傍晚，将福运叫到乡政府，蔡大安说：“福运，大空走后，你得真不错哩！这次河运队评先，我们领导研究了，准备提你。为了充分发挥骨模范作用，重用人才，决定把你从船上调来，给我个帮手搞采购，你兴吧？”

兄喝的酒呀，

福运说：“是白石寨。”

七老汉说：“到他们这一代，还要像我一样撑船吗？”七老汉说得有几分沮丧，小也神黯然了。再要说什么，却看见田中正向渡走来，就转往船舱里不来。田中正的脚伤早已痊愈，走路并不颠跛，只是天再，穿了凉鞋也要上袜的。福运也装作没有瞧见他，低在船上忙活，田中正却大声说：“福运，才回来，是从荆紫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