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脱说：“大空那人我了解，他不是个会自杀的人，他怎么会自杀？就是自杀，他哪儿得到的刮脸刀片？他哪儿自杀不了，偏偏就在州城的牢里自杀了？！”

所长说：“外边也都是这么议论，可这话咱千万不要说，自有人理的。”

小又说：“这一定是他杀，是杀人灭！”

所长脸就变了，训：“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什么也没听见！”就急急走了。

樊伯就对小说：“小，说这话要娄的。既然雷大空已经死了，你明日到公安局去一下，大空没家没眷的，尸要是从州城拉回来，问人家怎么个理？”

小说：“怎么个理？他毕竟是仙游川人，还是运回去埋在仙游川的好。让人家理，不是让医院拿去剐了割了当标本，就是掘个土坑一埋，叫野狗刨衔了去。”说罢了，就问：“伯伯，大空那么死了，金狗会不会也……”

樊伯说：“事情别往坏想，我这几日多去我老表那儿跑跑，有事我去找你。”

两人分手后，小先在邮局给韩文举挂了电话，说明大空已死，要伯伯找些人来寨城搬尸。

第三十章

七老汉说：“文举，你是喝醉了，你心不该这么灰的。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我非这恶气不可！”

韩文举说：“你怎么？”

七老汉说：“我上北京城里告去，脱当袄也要去告的！”

韩文举则笑了，说：“你告谁去？小她也告了，把状在锦旗里给巩专员告，可最后起什么作用？听说状呈上去，领导手下的人直接就批个当地理的条下来，当地怎么理？老七，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没看清世事嘛！”

七老汉再没说话，只觉得堵，无言地面对河。韩文举还在自斟自饮，鼻涕、涎也下来，独说独念这人生世事。待到黄昏，两岔镇的陆家儿提了七串三百响的鞭炮来坐船，七老汉说：“傻小，你这是往哪里去？”

陆家儿说：“去田乡长家呀，买些鞭炮去放放！”

七老汉当下火了起来，说：“你去喝酒庆幸呀？怎么不领了你翠翠也去？！”

陆家儿说：“我？……你说这话啥意思？”

七老汉说：“田乡长要的是你的那二指宽的红白吃，倒不稀罕你去他的，的时候可别把人家的两颗儿咬了！”

陆家儿说：“到这一阵，你们还张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