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却越痛苦，越要追求快乐，越会得不到快乐。”

沈雁飞果真有迷糊，听着很有理，但心里又不能信服。

“你没有到外面走走，好比坐井观天，中窥豹。”他无意中作了这个譬喻，自家也甚得意：“所以我不能跟你辩论这件事。”

“这话也不无理。”她淡漠地评了一句，便待走开。

沈雁飞立刻：“吴小琴，你听我说，我沈雁飞堂堂男汉，绝不能遗祸于你之事。”

他欧一下，见她在听自己说话，便继续：“生死之事，我本不太放在心上，况且他们未必能杀了我，可是我上有事，要赶快到江陵去，你若解开绳，我恢复自由之后，一定带你一走，这样既不会连累你受吴老五责罚，你也因此能到外面走走。”

她无言地站了一会儿。

沈雁飞十分急切地等待她的决定。

远犬吠之声，又随风隐隐传来。

她忽然俯去替他解开手腕的小绳，那鹿拧成的绳，捆得极，但她在咄嗟之间，已经解开了，然后又替他把膝间的绳也解开。

沈雁飞连忙凝神静气，运行内功。

不一刻工夫，手足麻痹渐消。

忽然听到隐隐人声，吴小琴把油灯搬开，一熄了，屋中登时十分黑暗，她也走屋外去了。

沈雁飞心无二用，一味运气调元，但急切间哪能立刻恢复。

人声直趋这座屋，这杨家沟地方人家不多，但狗和养得不少，因此犬吠之声，起此彼落。

吴小琴冷漠的声音从门外飘来：“叔叔带着两个人来了。”

过了一刻工夫，三人步履之声，已在屋门停住，吴老五大声命吴小琴掌灯，于是屋中复又光亮起来。

三人鱼贯来。

前面两人大模大样的，全是公人装束，最后的是吴老五。

吴小琴灯后便屋去了。

最先屋的公人：“咱们别耽误时间，赶把这飞贼送回去，了却一事。”

另外那公人哈哈一笑，：“也记上一大功。”

吴老五骇然遭：“儿们请看，这厮兀自双目灼灼，可见得功夫极，我再瞧瞧那鹿扎得够不……”

一面说一面走近炕。

沈雁飞大吃一惊，此刻他仍不敢妄发其力，因为不但怕不成功时，被他们发觉，立刻再扎住，最忌的是真力一发之后，倘不成功，可能返窜散，伤了内，故此，他决不能轻举妄动。

吴老五走到炕边，正待低去瞧。

沈雁飞倏然一昂，龇牙张嘴，形貌甚是凶恶，把吴老五吓得噔噔退开两步，：“这小贼凶得，要用牙齿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