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于微时（7）

我知我是充当导师的角，但在某意思上也是勾引者。丹麦的存在主义之父，大哲学家克尔凯郭尔写过《勾引者日记》，用勾引来说明人生的三个阶段：一是以勾引姑娘们的唐璜为典型的审阶段；二是以德的无限反思的苏格拉底为典型的理阶段；最后才是以面向上帝呼唤的亚伯拉罕为典型的宗教阶段。这的确是人生的心路历程反映，我也想当圣人伟人，但显然那时的我是停留在初始的审阶段的。即使今天心态已渐理反思的时候，我仍对那时的冲动和狂报以无限唯的怀念。

随着大型生产设备的到来，总派来了一个姓叶的经理。他负责机的调试和技术的培训工作。平时我主要是跟着他学习。他是个为人风趣、大大咧咧、随和好客的人。他喜呼朋唤友的闹生活，所以一下班他总拉我们去外面大排档喝酒消磨时光。虽然我那时还衷于和泓的二人世界，但是他的到来，让我们不得不加大伙的聚会生活。

每当坐下，他必定会对老板说，来一打冻到“汗”的啤酒。冻到汗？有这么矛盾的啤酒吗？众人开始不解，但是随着一瓶瓶冰镇的啤酒拿到桌上来，瞬间瓶凝结布满的小珠，哗啦啦地着，才觉得这个比喻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初始十分抗拒喝酒，因为不善饮。但是在桌上台湾人是了名的豪气。你不能喝也是要喝的——你当主不带喝，谁喝？就呛死你。叶经理见泓总坐在我边，很替我担心的样，于是就叫她倒酒给我。泓勉为其难地拿起酒瓶往杯里倒着。

只听他说，慢，慢！倒酒要“卑鄙下”啊！我们惊不声，以为他说错了。只见他得意地拿过酒来，边示范边说，沿着“杯”“”往下“”，啤酒贴着杯慢慢地满，酒满却不溢一滴。原来这就叫“杯下”！众人恍然大悟。第一次这样喝酒，很有意思。我竟然也喝了不少，而且也不觉得难喝，甚至有甘甜解渴的觉。倒是苦了泓，她才喝了一小杯就满面绯红，后来还架不住叶经理的吆喝又喝完一杯。叶经理向我们大谈以后的发展大计，说了些每个人在这里必将会宏图大展，前途无限等豪言壮语。

大家都是刚茅庐的年轻人，于是都听得激动飞扬，纷纷举杯向他敬酒，叶经理果然是酒国英雄，来者不拒。后来，泓不胜酒力，要我先送她回去。我只得向叶经理告辞，他只是肯让我护回府，却要回来再拼。

泓整个人伏在我上，的。她迷糊地说着醉话，却把我搂得很，我开得很慢。这是我们最无间的亲密接啊。以前我们贴得再，她心里好像还是有下意识的抗拒，现在却是全倚在我，好像要成为我的一分。

星星很稀，我却说今晚去看星星好吗？月亮不亮，我却说月亮好看不如我们去晒月亮。泓声细如蚊，嗯嗯嘤嘤地不知答应没有。到了宿舍，泓要上楼梯，我说，我背着你吧。奇怪，泓不是壮之人，今晚却显得很重。酒醉的女人会加重？我吃力地爬楼梯，直上楼。放下她，终于可以看星星了。我俩仰面躺在天台上，我气息如雷，心中有在涌，侧看泓，只见她闭似沉睡，安静如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