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董询问了生产上的情况，我如实地告诉了他，跟他反映存在的问题。主要是产能跟不上，工人赶货都很张，错率也增多。黄董皱着眉，问：“你看有什么方法还能提产能？”

豆豆离去（3）

黄董哈哈地笑了一下，“哦，那个嘛。我代过曾小了。”我一惊，难黄董已听曾小的话，决定炒掉豆豆了？快刀斩麻，连我也不用说一声？

我回答说：“目前有四条生产线，两条正常使用，一条是备用，剩下的一条还在闲置，庄专员还没有好。不过他说缺件太多，已无法修复，而且还要靠拆散零件用来维持两条生产线的正常运转。不过，仔细分析全程工序，有的靠人工，有的靠机，常有吃不饱的现象。所以，提议调整分工序，添加人手来完成。这样各个工序会达到满负荷，效率会提很多。”

当然，像黄董的那样善心的人，也大有人在，但是办厂不是办慈善事业，有利可图才是本。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的。大家各取所需就好。不过，当时确实觉得黄董是淡泊的人，对他钦佩不已。

我焦急地说：“黄董希望你认真地再考虑一下。你所听的不一定符合事实……”看来即使是犯怒龙颜，也要最后的努力。

就在这样痛苦而甜的气氛中过了几天，黄董从台湾回来了。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太太和女儿随后会到。黄董一来，曾小就向他说悄悄话。不一会儿，黄董就叫我到他办公室。

“我当然相信我的判断了！你不用再说了。程课长，你平时事很踏实，想不到你对这事会糊涂。”黄董有生气地说。我有困窘地说不话来，心中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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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董在台湾的时候，因为工人工资，所以老考虑如何提机的利用率。但是在内地又不同了，劳动力便宜，反而人工作显得有效能，这是黄董原先所没有想到的。黄董听了很兴。他意味长地说：“小丰，我到内地办厂不是图什么发财。钱财乃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是想带给大家一个机会。你看，员工在这得多开心，他们也可以挣钱寄回家。这样才是我的最大快乐。你还年轻，工作也很踏实，好好下去！”

我惴惴不安地走了黄董的办公室。黄董和蔼可亲的笑容，让人亲切不少。他老是笑眯眯的，两边的耳垂越来越大，活像个弥勒佛。据说信佛的人，会变得越来越有佛相。

，觉得很轻松了。

只是对泓好的人，如小莉她们，总愤愤不平地对泓说，不要便宜了这样的女人。泓总是一笑而过。我真不明白泓，她对我是谜一样的女孩。我有时看到泓和豆豆走在一起，竟然异想天开——如果她们合而为一，那该多好啊。

“好了，没事了，你赶快去实行新方案。”黄董促我。我一愣，还是不敢相信。终于迟疑地说：“黄董，是否还有其他事情要代呢？”黄董奇怪地说：“没有啊，谈完了。”我大胆地说：“曾小不是说要炒前台小豆豆吗？不知你的意见怎样？”

“我问你，豆豆小在前台的岗位称职吗？”“称职！”我不假思索地说。

泓像妹妹一样对她，而豆豆则是满乖甜地叫她泓。其实年龄好像泓比豆豆还小一呢。

我听了黄董的话心里真是乎乎的。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其实我们大可不必怀着毕恭毕敬之情。许多台商也是声声到内地不图为钱，只是给众多的劳动力一个机会。其实又何尝不是给他们自己一个机会呢？正是内地的改革开放和优惠的政策，让饱受成本压力的台商找到契机，如鱼得。康师傅原来在台湾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但在内地短短十年间就发展成为赫赫有名的大财团。这当中有过多少内地打工者的汗？甚至有的厂商暴唯利是图的资本家贪婪本，以施恩者的名义压榨、盘剥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