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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老罗那边，小丰你通知他过来收货款吧。节前黄董拖着没有给，现在趁他在这边心情很不错，正好付款给人家。必须要在新老东接之前解决以前留下的问题。”最后曾小跟我代说。我知曾小担心的是老罗的回佣会泡汤。

我给老罗打了电话，跟他说：“罗大哥，悄悄地告诉你一声：现在黄董在内地，曾小也在。你最好快过来，货款的事帮你解决。因为公司很快会有新东加，到时财务可能会冻结。其他供应商我没通知，就通知你，你可要抓啊。”

老罗听了连声谢，喜形于。这样一来，老罗又欠我一个人情。我不自觉地耍了一回小聪明，也许我也开始老于世故了。老罗亲自驱车来给黄董和曾小拜年，尽说新年的好彩的话，黄董果然很快，叫曾小给他结款了。老罗在办公室里，见了我和泓。当着黄董的面，他大方地给我们利市包，泓犹豫地看了我一下，我，她才收下。

泓回去着实地激动了一回，她说她长这么大从没有收过这么大的利市红包，以前家里长辈给的也就是一元、两元，最多的是五元。我被她的激动劲逗乐了。那次老罗给的利市是一百元。

隔天之后，黄董又郑重地宣布，新东一行已确定行程，两天之后到。黄董又再一次跟我调“5s”运动的重要。于是全厂上下又忙乎不停，准备迎接传说中的救世主新老板的到来。黄董介绍说，那位大东姓吴，是洗发起家。国内国际品牌的洗发原都是他的厂加工的，所以他的实力非常雄厚。黄董言语中对他赞不绝，说吴董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我可以理解黄董的心情。那时，他当自己的公司亲骨一般，有人能帮其起死回生，不啻是救命恩人啊。我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吴董的影，一面是黄董中的善，另一面的曾小中的恶。恰恰就是他，令我认清人中的善恶本质，从此生活沉重起来。

两天后，吴董终于到来，带着他的老婆和两位职业经理人。吴董是个矮矮墩墩的胖，四十来岁的年纪。他的老婆小玲珑，但眉目清秀，可以想象年轻时很漂亮。另外的两个人，一位是瘦瘦的，发茂盛、蓬松飞扬的李先生，后来才知他是秃，的是假发。另一位是躯厚跟有得一拼的，同样是姓李。我们前面那位叫小李，后面的叫大李。

似是故人来（4）

吴董来了之后，果然正式接工厂，自任董事长，黄董降格为副董；而小李任理经理，上至生产采购下至堂米，都由他负责。而大李则是负责业务，更名为营销，他是营销总经理。

曾小变成香港分的经理，而财务大权则由吴太太掌。很奇怪，她不喜别人叫她吴太太，而是让人叫她郭小。后来，大家才明白，吴董是靠郭小娘家起家的，所以他十分惧内，什么都听老婆的。而郭小喜独当一面，不依附老公就可以理解了。

吴董笑眯眯地接见我们中层。他说很欣赏大家的才，勉励我们好好下去。他来到这里既是跟黄副董的缘分，也是跟大家的缘分。一如黄董当初跟我们说的。我纳闷，台湾人就那么喜说缘分二字吗？今天说是缘分的相遇，明天就是离别的结局。命运的注定岂是人愿所能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