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事，所以很多规矩不懂，忙得他像个照顾新生儿的不知所措的父亲。

最近空调得冒的人增多，而且大多是老人和孩，谭允文去的早，最开始有一个床位供卫溪躺着，但是后来看到有老人在，于尊老幼，谭允文只好把卫溪抱到怀里，坐在一边的椅上让他输，把床位让给了老人。

卫溪烧很快就退了，但是，他依然没有转醒，他此时是睡着了，看着他沉沉的睡颜，谭允文才安下心来。

“这里面的空调开得低，小伙，给你儿搭个毯吧！我这里正好有，你要不要！”一个老大妈很好心地要递毯给谭允文，谭允文了谢，接了过来，给卫溪搭上。

“现在的孩哟，养得气地很，那是我家那小霸王，放暑假了就整天待在家里打游戏，这不打病来了吧，昨天就在这里输，医生说要输三天才行。怕他冷着了带了毯来他还害臊不要，真是的！”

老大妈念念叨叨地说，她家孙不服气努着嘴表示不满。

没有大医院里的安静整洁井井有序，在这样嘈嘈杂杂人满为患的小诊所里，谭允文第一次觉得生命这样才算是真实，无所谓社会地位，没有家族的势力，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大家脸上都是真心的笑容和关怀，他想，即使没有锦衣玉，挣到的钱只够住在一所小公寓里，看病也只能在小诊所里看，守着怀里的这个人，这样的生活，也许更加实在，那样，心里一定是满的，不会再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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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的幸福里，心也满足了。

卫溪在他怀里动了动，谭允文抱着他，给他调整姿势以防把扎针的手扯到了。

“哟，你家小还真秀气，不过，这样瘦都像没吃饱一样，现在的孩减可不好，爸妈最好也要，你看我家孙长成那样，照样让他每顿吃三大碗……”老大妈还没说完，她孙就气得红了脸，喝止她说，“，您少说两句吧，您没看到叔叔都听不下去了吗。再说，我长成什么样了，每吨吃三碗也是你们着我吃的……”

“哎哟，哎哟，说你不得了。那你下次不要让我陪你来医院，我也就不说。”

“是你要我来输的，谁想来，你再说我回去了。”

那孩最多读初中的年纪，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发着脾气要针。不过，最后还是没，气得只好闷坐着不理人。

谭允文轻轻拂开卫溪脸上的发，想着卫溪什么时候也像他一样和自己肆无忌惮地说话就太好了。

卫溪觉得梦里太过好，柔而甜，他甚至不愿意醒来。

朦朦胧胧地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们走了，你儿也快输完了，我就把毯拿走了。”

“谢谢您了。”谭允文着谢将那小小的并不是很净的毯还给了老人家，看卫溪输也快完了，便叫护士小来针。

卫溪总觉得还是在梦里，脑昏沉的他看到谭先生的脸近在咫尺，以为这是幻觉，抬起手来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