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正，连空气中都浮着草木微醺的香气。吃到中途，云坤拿起纸巾印了印额。天的光已然备威力，晒久了，肌肤火辣辣发。抬再看许平安，脸红扑扑的，鼻尖上挂着汗珠。

“什么词，快想想告诉我。”

“我尝一？”

云坤穿过走廊，要去小艾休养的房间。无意中瞥到走廊外侧的后院，他立即调转了方向。

“小艾？”云坤蹙眉问：“她不是养病呢？”

许平安坐在池塘边的藤椅上，抱着一个本写写画画，听到后的脚步声，立即合上本到侧。而铅笔变术似的往上一拧，披散的长发转瞬盘成了利落的发髻。

叫他这么一说，许平安真的好奇心大盛，“什么东西啊？很难吃？”

歪沉思的他突然笑了，嘴角弯弯上翘的弧度分明是被自己想的答案逗笑了

“兔的形容不合适。”他歪想着，“应该有更贴切的词。”

“放下。”云坤敲了她一个栗。

云坤自嘲地笑，“真是两个傻瓜，晒得冒油还在吃。忘了让周伯支上遮伞。”

许平安迟疑地问：“云坤，你每天都吃胎盘？”

云坤长了一双堪称俊的睛，刻隽永。乍看去，沉静如，还有些浅浅的清冷，而笑起来尾微微向下，透着温顺的孩气。此刻，他就是这么笑。

“不说我也知，”她得意洋洋地夸奖自己，“我静若，动若兔，跟我在一起你每天都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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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是这四年来第一个陪我吃饭的人。”

周伯笑，“哪能呢，全是上好的东西，还加了海参。为了它，小艾姑娘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

云坤很中意后院这片池塘。前年，周伯雇人扩建了它，仿照小桥的造型，上面建了一条横跨两端的拱形木桥，颇有情致。于是他提议，“这环境很好，告诉周伯在这里吃。”

“不用了。她好奇而已，肯定吃不惯。”云坤挖了一勺羹放到碟里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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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安舀起那勺羹，边咂摸滋味边摇。

“还是山上好，动起来不至于惊扰太多人。”阿图称是。

“那你觉得今天的饭特别香吗？”许平安促狭地挤挤睛。

下这气，原本可以远走飞的他，冒着被警方通缉的危险留在州，看样打算跟云坤死磕。殊不知云坤早布下人，也在等着他。

云坤差呛着，“你以为这是胎盘？不是，是营养师的餐。小艾为了让它易于消化，特意成羹。”

午餐改在了边。盘盘碟碟摆上来，基本上全是照应许平安味的饭菜。属于云坤的只有一碗颜不明的羹，一盅汤，以及两片烤得焦黄的全麦吐司。

“我跟她没话聊。”她耸了耸肩，“我们气场不合。对了，刚才周伯说，等你忙完上开中饭。”

周伯忙说：“厨房里还有一份，我上去端。”

云坤挥挥手，打发周伯退下。他喝了汤，正要准备吃呢，发现许平安一边拨羹一边盯着他面前的，表情怪异。多亏云坤没有先开，否则他会发现自己跟许平安的想法南辕北辙。

她停下筷，“不都说，谈恋就是两个人一起傻事吗。不过呀，”她捋开发帘，光洁的额来用力扇了扇，“我盼着跟你面对面吃饭已经盼了四年，现在环境又这么浪漫。忍一忍没事的。”

“你只吃这个？”许平安探过，研究土文似的端详，还拿起羹闻闻。

云坤纳闷了，“你认识天天吃胎盘的人？”

“我以为你在小艾那儿。”云坤坐到她对面。

“我猜你也不会这么变态的事。”她如释重负。

“我也是这么劝她，可小艾姑娘不放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