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他又问。

看了云坤一会，阿图发现他把一盆长势喜人的栀剪得秃秃脑，枝落了满地。眨间，漂亮的成了残不堪的样儿。换往日，阿图肯定骂一句：你缺心啊。但嘱咐过得尊敬云先生。阿图忍了忍，什么都没说。

“你知什么呀？”没得到肯定的阿图不服气，“他四十多了，人比我壮一号。”

“打就打，扯那些有的没的？要手肯定直接把他打服了。叫他下次看到你和你不敢大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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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到了也没懂自己跟那盆哪像。但他留意观察，后来秃秃脑的比哪盆都讨喜，缀满枝杈的朵爆炸一样，特别多，特别密。他回家问怎么回事。也鼓捣。对此，她老人家说，沾了雨光

阿图想起卖那家伙临走时骂骂咧咧，的确是没制服。“他……比我壮。”这话听着又象辩白又象解释，阿图没有开始那么横了，“他扛半扇猪跟玩似的，他腰……”再往下没法说了，纯粹为自己找借呢。

阿图没隐瞒，事实上他自豪的，因为自己拳厉害。“菜场卖的。他骂我，嫌她买的少还挑来挑去。”

云坤放下剪，准备将抱到一边去。阿图手脚利落，赶抢在他前面拿起来，问：“放哪？”

惯父亲的心了，见人已经领来也没反对。

“打之前要想好，如果没把握的话，脆回去先练本事。等练好了，一次打得对方服服帖帖。否则，这架打得没意义。”

为他打架的事碎了心，不停讲圣经中的故事开导他。阿图不跟犟，嘴上答应得好，转照打不误。打来打去，他在家里那一带赢得了名气，再没人敢欺负他。自己厉害了，阿图也不允许别人欺负，但凡哪个有不恭敬，他立刻饱以拳脚。来云家之前，他刚结束了一场打斗，嘴角的血还没净。

阿图下意识地往自己上看，不知哪沾了血。云坤修长的手指了自己角。阿图明白了，上拿手背蹭了一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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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他没占到便宜。”

第一次听人鼓励自己打架，阿图觉得新鲜，尤其是他说的轻易不打，一旦打了就得打服对方。阿图没想过这些，事实上他已经形成了一惯，遇到争执必须用拳解决，打到对方恐惧来他才安心。瞧云坤那模样斯斯文文，举手投足象个有文化的人，特别是他那双手，好看得不象爷们，想不到还狠。说实话，阿图喜狠劲足的人，他自己的狠劲是在天长日久的委屈里提炼来的，象底的沙逐渐积淀。但云坤那狠仿佛是隐匿在骨里，与生俱来的。阿图佩服这人，特别是云坤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再瞧他的神也不那么尖锐了。

云坤又接连侍了几盆，不过哪个都不象最初那盆下手那么狠，小修小动而已。阿图不解地问：“你嘛单剪那棵？”

这时云坤问他：“跟人打架了？”

云坤指了一下远的架。放下后，阿图快步回来。

“谁的伤重？”

云坤放下剪，话说得不明不白，“它呀，跟你一样。”

阿图象影似的，随着云坤从老宅的客厅到了后院，瞧云坤一声不响地摆他的草，阿图借机站在他后，偷偷观察他。那时的云坤二十，倒是比现在健康得多，但跟一般人比起来，还是偏于瘦弱。从他拿剪的手，阿图就能推断，这人力气不大。这是阿图的本能，他从小受人欺负，等长大后，遇到陌生人的第一反应是估摸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对方。

云坤又开始摆下一盆，锋利的剪拿在他手上很是灵巧。阿图恍然觉得，那些被剪的也一定很舒服，很享受。

“这架打得没意思。”云坤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