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么说话的？没有教养。”

何阿在旁边随时准备逮她话里的病，听见后，当即予以反击。她笑咪咪对曹品彰说：“我这女儿跟我一样，没读过几天书。万幸的是脑还灵光。曹爷，你知叫三哥糟蹋的那批鱼翅吗？咱们实打实损失将近三十万啊，心疼死我了，如意愣是着供货商给换了。你说，光有教养什么用？亏了钱不是咱们自己难受？”

“哦，”曹品彰一愣，“这丫行啊。不吃亏，会算计。”

小不听了，“我们娜娜还小，要是这么比，脆不用上什么大学了，到我的夜总会学生意，每年也能给曹爷挣个几百万。”

“对了，曹爷，我忘了说。”小的话正掉何阿布下的坑里，她暗得意地报告，“这两个月是会所淡季，我都没想着能挣钱，打个平手就知足了。结果你猜怎么样？如意连着了两个活动，销售额窜一大节。我瞧着报表还以为看错了呢。”她极尽能事地往许如意上贴金。

气得对面的小忿忿不平，“曹爷，亲的厚的你得分清楚，不能叫个外来的了咱们家里事。”

“你的意思是曹爷连这事都不懂吗？”何阿伶牙俐齿，半也不让她占上风，“分什么家里的外来的，能给曹爷事才行。”

“你少断章取义……”

曹品彰挥手把雪茄冲着小甩过去，骂：“你妈的闭嘴！”

除了小委屈地惨呼一声，桌上其它人都跟泥塑木雕似的，谁也不吭声。这里面也包括许如意，何阿叮嘱她拿机灵来，可瞧这阵势，哪有她说话的份儿。她也跟大房家的几个女儿一样，低眉顺看着前的餐，一丝表情也没有。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何阿动手帮曹品彰布菜，她夹了几片刺，沾好绿芥送到他手底。忽然听侧的儿不疾不徐的说：“妈，我不是说过，不要让爸爸吃刺。有医学统计说过，过量用刺容易得鼻咽癌。”

听到这会儿，许如意终于听到了一个能用正常语气、正常音调说话的人。她借机整衣角，飞速瞟一在自己上首，应该说是同母异父的男孩。整齐的小平，细长脸的模样很象曹爷。不同于这屋里人的神态，他既没有冰冷也不见刻薄，端端正正，有少年持重的文静。

何阿一改对小的尖牙利齿，语气温存的问：“你又从哪看来的？整天这也不许你爸吃那也不许你爸碰，你让他吃什么？”她转半是诉苦半是嗔地问曹品彰，“我一天到晚就被这小东西着。老教训我，说给你吃东西，你说，我给你吃什么了？”

不用说，这个十二岁的男孩很讨他心，曹品彰笑得睛眯成一了，“我儿心我，怎么着？这醋也吃？”

“就知你们爷俩亲。”说着，何阿手脚麻利地把刺换到了一边，仿佛多么的无可奈何，“不吃，不让你爸吃，大的小的哪个我也惹不起。”

“来，儿，给爸爸倒酒。”曹品彰重重地顿一下面前的空杯。

“如意，你也去。”何阿不失时机地招呼一声，无视多少双睛的扫，得象是只有他们四之家的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