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缘故，许如意的脑有脱缰，平日里不回想的往事纷至沓来——每到他喝完参茶，她常是贴到他嘴角，象猫一样来去的逗他。开始云坤是不理会的，正襟危坐，被她得心燥了，会其不意叼住她尖，略带惩戒地咬她。然后，再把他嘴里的苦香气源源不断地递到她嘴里。那段时间，她恍然闻着自己上也挂着这味，她说不的开心，为自己和他有这相似而心满意足。可后来……后来一到这味，她从心底里发凉，与之相连的还有被手铐锁住时的绝望。

突然，椅‘吱扭’一响的动静，赫然刷清了许如意的迷糊。她睁开，两条叠的距离她鼻不过几寸远，沿着往上看，刚刚回忆起的人稳稳坐着，手上摇一把不知从哪个床铺上拿来的扇，为她送着凉风。

许如意立即睡意全无，坐起，戒备万分地瞪着他，“谁放你来的？”

“我担心你病了。”他答非所问，说完换了只手，追着她继续打扇。

上回被她恭敬有礼地回绝，云坤绞尽脑想找到一条攻克许如意的路。但准备来准备去，这路太难铺就了。许如意不是天真小姑娘，用计谋她肯定能识破，到时候只怕间隙更。云坤吃过一次亏不敢再试了。若循着其它方式，云坤还真没什么经验。许如意是他第一个女人，两人好的过程里也是她主动。追女孩那一，云坤完全是菜鸟。边那阿图也是个不开窍的，只会眨着睛等他下令，窘得云坤更是求教无门。

日复一日的过去，云坤刻理解了许如意曾经讲过的梦，她说为了扑到他怀里，自己跑啊跑。这回的梦里换了云坤看她笑颜如坐在自己面前，当他伸手想碰一下时，她象个透明的皂泡，一碰就碎，无影无踪。于是，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能，什么也不敢。早晨睁开，梦里那些忧伤和莫名的酸楚，象在他孔里的汗珠，明明有，却不得疏，憋得人难受。

博古架上那株摔过的盆景某天突然冒一段新芽，这让云坤欣喜不已，仿佛有绝逢生的鼓励。他想，即使回不到从前，能看着她也是好的，真切地味她在前的真实，总好过梦里屏息静气的凝视。于是，每周有那么一两次，他来会所吃饭，叫她过来盛汤递饭，听她温言细语地介绍菜品。仿佛日还是那么恬淡，仿佛一切都没变。今天来，听服务生说她请假了，云坤不放心，一路找到宿舍来。

“我没事，调休而已。”许如意抹了一把睡的满汗。一低发现自己这样有羞于见人。她真空着上穿了一件圆领t恤，松垮垮的领开得很低，而下摆的长度仅够遮到大，睡得惺忪了，简直没个形象。她尴尬地用手臂挡住，一手扯着衣服下摆盖住大，不自然地往后墙上贴。

看着她，云坤说不的心酸。他完全不能想象前面富丽堂皇的殿堂后，竟存在如此杂厌的一个地方。而衣着括、日渐风光的许如意每天就住在这里。这里面的落差之大，令云坤瞠目。她比离开家那会又瘦了一圈，原来圆的肩不见了，还有下颌，尖得两个指就能住。寒酸的光板床上，她那副睡得汗淋漓的窘迫，叫他又想起鬼说过的，瘸师傅对他们又打又骂，动不动挨饿的事。云坤陷的自责，他真不该同意何阿带她走，瞧她现在过的又比那时候多少？

云坤梗着一气，半天说不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