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藻懒得装下去了，脸一沉：“陈老板，你一个月就付我3680块，我自然只3680块的活儿。你招聘的时候明明白白写的是文案。文案包括沟通情吗？文案包括暗渡陈仓吗？我除了文案，还打杂当信使陪吃饭陪唱歌陪舞，就差陪人睡觉了。总不至于，你那钱，就想让我卖给公司吧？现在人力市场再贱，也找不到一个如意算盘打成你这样的！我挂价售的是我十几年的知识！不是我这个人！你要是再有过分要求，我就不了！”海藻的脸都气红了。

“哎呀！我的海藻啊！你到底跟我的财神爷说了什么嘛！你倒是说话啊！”

“海藻，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解了。我看，我们今天都不要再说了，改天聊，改天咱们好好聊聊。”老板匆匆走人。

午餐时间，海萍在办公桌前边翻报纸边吃盒饭。一翻开满版的新房开盘广告就饱了，而且被噎得难受。房价跟当年“大跃放卫星”一样，没有最，只有更。海萍越看报纸，越觉得自己很土，远远被时代抛在脑后。如果一个统计数字，房产广告占报纸广告2/3的版面，而最多现的宣传字是——别墅、尚住宅、尽显尊贵、名仕份、贵族享受、典雅华贵、气派非凡、一一梯、全装修，的图片就是游泳池、尔夫球场、英国家、印度包门卫、健房。宣扬的这一切跟海萍所需要的，简直驴不对嘴。海萍要什么？——家、通便利、菜场、超市、学校。敢情现在的房，本不是为海萍这类人盖的，但追捧着的，却是中羞涩的海萍之！这个趋势很是讨厌。你若追，就永远被人牵鼻走，彻底卖为，成为银行的小打工，工作一天不敢丢。你若不追，看现在造房的气魄，个个都落地玻璃门窗，越造越先，以前的砖小楼都没有了，就单讲地价和造价，房屋价格怕也是回不去了。海萍都想不明白，在上海这地方，要造游泳池什么？一年只开一个月空调的地方，难夏天游泳，冬天养鱼么？设计图纸的人一定脑有问题。

“你一句话都不说，我要你去沟通什么情！我送你去，不就是叫你去说话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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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事，这就要去，不送。”然后拿起衣包架上的公文包门去了。

陈老板第一次看见一向柔顺的海藻也会发飙。海藻属于弹簧式员工，无论多大的承载量，都会有弹地向后缩缩。看样，今天到底了。还是退一步的好，她若真走了，基本上从此跟宋秘书就结下梁了。

“你什么都没说？你没说他怎么会那样！啊？他怎么会那样！”

一办公室，陈寺福就想：“她什么意思？她一直说3680块，是不是嫌钱少啊！加薪！上加！小蹄不添夜草，还不肯跑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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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呀！你不是让我去送标书吗？我就送了呀！”

边嚼着青菜，海萍的睛边瞪了起来。她忍不住拿起报纸指给对面的小吴看，大声念着：“你听听这位大爷的肺腑之言：‘群众有个误解，认为房地产商造别墅赚大钱。其实造别墅承担的风险要比造经济适用房。因为所谓的别墅有容积率和绿化率的限制，这从某意义上讲，就不能把别墅排列得太密，否则也不会有客前来购买。而且投资别墅工程，往往投资大，收效慢，一幢别墅从个

“哪样？我真的一句话都没说。”

海藻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这里是呆不下去了，跟老板都崩了。得，晚上回家还得买份晚报，看看人才市场有什么招聘没有。不是我不想，但每次怀有良好的愿望却都不久。哪怕自己赌咒发誓，刚下决心要在这里扎一辈，却立刻就沦落到要卷铺盖的境地，这就是现实。

把标书直接回给他。